她们前面半步,身子微微侧着。
绯瑶立在一侧。
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胖商人和那几个看钱袋的人身上,从络腮胡镖师到货郎,从郑镖头到衙差,一个接一个,哭的哭笑的笑疯的疯,满屋子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,哪有心思去打量角落里这一家子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沉沦其中的络腮胡子也醒了,那股子担忧便更淡了一些,人们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,目光便顺着胖商人转动的方向,一起落在了柳月娘一家人身上。
他们这才注意到,这唯一有女眷,孩子的一家人,从驿馆封门到现在,他们没有尖叫,没有哭喊,没有缩在墙角发抖,甚至不曾大声说过话。
石生注意到了那些投过来的目光。没有犹豫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往前迈了一步。
胖商人的目光已经投过来了,石生想着他去看。
可他刚迈出第二步,一只手就挡在了他面前。
是绯瑶。
她从侧面跨了一步,不偏不倚地挡在石生一家人和胖商人之间。
她的身量比石生矮了一截,纤细的手腕从袖口露出来一截。
石生愣了一下,“绯瑶,你——”
绯瑶回头,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胖商人的目光移到了她身上。那张发青的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“你,要看么?”
绯瑶双臂抱于胸前。
“不看。”
客堂里安静了那么一瞬,然后驿丞头一个急了。
他方才亲眼见证了胖商人要人肉要人耳朵、一个个逼着看钱袋的场面,好不容易发现看完不会死、代价也能讨价还价,正庆幸着这关或许能平平安安地过,结果这个蒙面姑娘居然一口回绝了。
他赶紧上前两步劝道:“姑娘,别犯倔,看看没事的,你看他们几个都看了,郑镖头就付了一个铜板,那个镖师也不过削了片肉!”
郑镖头在旁边站着,看向石生,“这位兄弟,劝劝你家人,别跟它东西硬碰硬。”
姓冯的镖师也开了口,声音比驿丞大了几分,“姑娘,这么多人都看了,没死人。他要是要肉,你就给他切薄薄一片,不怎么疼,不看咱们都困在这儿,谁也走不了。”
络腮胡子也瓮声瓮气地附和了一句:“其实就是做了个梦。”说到这里,他露出了一丝回味之色。
角落里那个之前缩成一团的货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痴笑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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