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应声撒腿就跑。何老汉又指着另一个:“你带几个人,把戏台前后都围住,后台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跑。”拐杖点了点后台方向,“里头唱戏的、打杂的,全叫出来站好,一个不能落下。”
几个后生应声散开,有的去堵后台出口,有的上台拢人。
台上本就没剩几个。扮演目连的戏子瘫坐在台边,两手撑着木板,头垂得极低,肩膀不住发抖。
还有个扮小鬼的蹲在台角,抱着脑袋缩成一团,也不知是哭还是吓的。
方才混乱中跑散的几个,也被后生从后台挨个揪了出来,在台前站成一排。
他们脸上油彩全被汗水冲花,混着泪痕,一道一道的。有两个年纪小的在抽抽搭搭地哭。
石安晏从姜怀玉怀里抬起头,小脸泛白,嘴唇抿得死紧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台上那具被铁叉钉在地上的尸首。
石安盈上前一步将他揽进怀里,手掌轻轻捂住他的眼睛。
“别看了。”
夜风卷着台上烧尽的纸灰打旋。黑灰飘落在死者惨白的戏袍上,又滑进木板缝隙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笃、笃——一更天了。
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报官的后生领着几个皂衣捕快赶了过来。
跑在最前头的捕头三十来岁,面皮黝黑,下巴蓄着短髭,腰间挎刀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。
他一把拨开围观人群,沉声喝道:“都散开!官府办案,闲人退避!”
捕快们迅速在戏台前围出一圈空地。那捕头目光在台上一扫,最后落在刚走下台的晏疏身上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在尸首旁边?”
晏疏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语气从容:“在下晏疏,越州人士,行医为业。方才与亲友在此看戏,见出了人命,便上台查看死者是否尚可救治。”
捕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,见他身着石青色长衫,发间簪着支毛笔,神色沉静,便点了点头,又问:“人还有救吗?”
“铁叉刺穿心口,生机已绝。”
捕头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对手下挥挥手:“台上台下仔细搜一遍,凶器原封不动别碰。后台的人挨个登记问话。”说罢又转向何老汉,抱了抱拳,“老丈是这片坊正?”
何宗拄着拐杖上前一步,回了个礼:“老汉姓何,正是本地坊正。听见喊声赶过来时,场子已经乱了,便先让后生们看住戏班的人,没放走一个。”
“有劳老丈。”捕头点点头,又扬声问,“戏班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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