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细想那是什么,只是把被褥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,才勉强坐了下去。
坐在床沿上,她抬手拢头发时,领口松了,露出一个璎珞,银丝掐的花瓣托着一颗红玛瑙,在昏暗的油灯光里泛着温润的暗红。
这璎珞是她娘留给她的,从小贴身戴着。
刘三妹抱了被褥进来,正撞见她在整理领口。
她眼尖,目光在那璎珞上飞快地掠过,又扫了一眼张蕴华的手腕,上边有个银钏,素面的,但成色不错。
刘三妹没说什么,只是放下被褥,语气淡淡地说了句“姐姐早点歇着”,便带上门出去了。
刘三妹走后,张蕴华把外裳叠好放在木箱上,吹了灯,躺了下去。
床板硬,透过薄薄的褥子硌得她后背生疼。被子也不够厚实,她蜷着身子,把脚缩到被子里,脚底还隐隐作痛。
她想起自个房里那张红木绣床,想起松软的锦被和烧得暖暖的熏笼,眼泪无声地滑进了枕头里。
她咬着被角,告诉自己不要哭,日子再苦,只要刘郎待她真心,就都值得。
这头刘三妹回到西屋时,刘宋氏正坐在床沿上数铜钱,见女儿进来,正要开口,刘三妹已经凑到她耳朵边,压低了声音说:“娘,她脖子上有个银璎珞,还镶着红石头,藏在领子里头的。手腕上还有个银镯子呢!”
刘宋氏数铜钱的手指顿了顿,抬眼看向女儿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来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刘家院子里就有了动静。
刘宋氏起了个大早,站在院里吩咐刘二郎跟她去镇上采买。
她出门时故意在院子里多站了一会儿,嗓门比平时大了几分,好让屋里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说好了今天去集上买米买肉,得赶早去买新鲜的,晌午就能让蕴华吃顿好的。”
她说完,朝刘二郎使了个眼色,刘二郎也说了几句贴心话后,母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院门。
刘大郎也早早起了,继续出门粮行上工。
家里就剩下刘父、刘三妹和张蕴华。
刘父照例坐在堂屋竹椅上,因为腰不好,只能干坐着看家,偶尔站起来活动两下,又龇牙咧嘴地坐回去。
刘三妹一大早就忙开了,先烧了一锅热水,又扫院子、喂鸡、洗昨日的衣服。
张蕴华在屋里坐了一会儿,听见外头刘三妹搬柴火的动静,咬了咬牙,推门出来。
“三妹,有什么我能帮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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