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塔精低头瞅了瞅那枚花苞,又偷偷抬眼瞅了瞅气鼓鼓的山桃精,磨磨蹭蹭弯下腰。
他怕指尖的松脂蹭脏花瓣,特意在衣襟上蹭了蹭手,才小心翼翼捡起来,踮着脚往山桃精发髻上插。奈何个子太矮,踮得脚都酸了,也没够着,差点一头栽进陶碗里。
山桃精憋了半天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。
她自己伸手把花苞接过来,别回发髻上,额角还是沾了点松脂。她抬手蹭了蹭,瞪了松塔精一眼,但没再说什么。
松塔精见状把小簸箕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腾出了半块青石:“算、算我让你半块。”
山桃精抿着嘴笑,从袖袋里摸出个麻纸小包,打开递给他两颗干枣:“喏,去年秋里存的蜜枣,赔你掉的松子。等我桃花酒酿好了,给你喝一些。”
“说话算话?”
“不算话我就变桃核让你砸!”
两人登时就和好了,肩并肩蹲在青石边上,一个扒拉着松子翻个儿,一个用小石子把雪块敲成碎渣,头挨着头凑在一处,还时不时嘀咕两句哪块晒的日头更足。
风卷着松针落在簸箕里,两人同时伸手去吹,指尖碰在一处,又都飞快地缩回去,低着头偷偷笑。
白未晞看了片刻,悄无声息地直起身,继续前行。彪子连忙爬起来跟上,走了两步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晒着太阳的青石台。
“走吧。”白未晞声音淡淡的,风里飘过来一点松脂混着桃花苞的清香气。
彪子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,撒开蹄子几步赶上去,蹭了蹭她的衣袖。
白未晞循着涧水走着,见了不少山中的小精怪。她只立在岩后远远看着,并不近身。
第四日午后,山势渐渐舒展开。
她和彪子下了山,脚下的山径成了踩实的黄土道,两侧坡地顺着山势层层拓开,垒着半人高的石堰,是山民开出的梯田。
他们现已入了太原府广阳县地界。
时令已入二月中旬,坡下柳林抽了新条,嫩黄芽眼舒展开,一缕缕的垂着、
田埂上的麦苗刚返青,细嫩嫩的绿苗顶着残露,只是不少田块荒着,枯草长了半寸高,显是许久无人打理。
再往前行二三里,道旁出现了一座村落。都是夯土院墙,屋顶铺着厚薄不均的石板。
村口有棵半枯的老榆,树下歪着两块被风雨磨光的青石,石上坐着个裹灰巾的老妇,正拿一把豁了口的木梳给怀里的孩子篦虱。
那孩子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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