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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部族多是乌古、敌烈等室韦人的后裔,言语和契丹不通,只靠比划和极少几个词交易。
白未晞在河边遇见过几户人家,用盐换了些奶皮和肉干。
那些牧人见她独身一人在大雪天里行走,又见她骑着一匹极其神骏的马,都又敬又畏,没谁敢起歹心。
开春雪化时,夜枭循着踪迹找了来,灰羽上沾着碎雪。
她在辽地这些年,和九阜山与青溪村的联络并未断过。
白未晞在辽阳城外的一处小丘上读完信,把纸收好。
夜枭在她手臂上停了一阵,等她写回信。
她写了四个字:“勿念,北行。”
夜枭扑棱着翅膀往南去了,很快没入云天。
开春之后,她折向西去,入了金山余脉。
这一带的山不算高,却极荒,石山连绵,山间都是碎石沟。草木稀稀拉拉的,只在河谷里有成片的野柳和沙棘。
山里部族不多,偶有黠戛斯的牧骑从西边过来,带着高车和骆驼。
白未晞远远见过他们宿营的火光,没有靠近。
她沿着山脚走了半个多月,又折回来,顺着浑河往东。
这一带是肃慎、铁骊、渤海余部的旧地,村寨多依河而建,民风淳朴。
她经过时,有村中长老用新酿的麋酒来敬远客,白未晞喝了很多,也带了很多。
统和五年夏,白未晞到了辽阳府。
东京道的城治比上京要热闹许多,街上胡汉杂处,渤海旧民占了多数,高丽、女真的商旅也不少。
夏末她折而东行,直抵鸭绿江口。
此处已是辽国东极,江水奔涌入海,对岸便是高丽地界。
江面上榷船往来,商人们隔着船舷换布匹、药材。岸边榷场摆着高丽纸笔、女真皮毛,守卒持矛立在界碑旁,纹丝不动。
远处枫林后隐约露着高丽人的瓦屋,炊烟慢悠悠飘着,和南北各处的人间没什么两样。
彪子低头饮了江水,甩鬃抖落水珠。
白未晞望了片刻,风里裹着海腥与枫香。
她此刻却并无渡过去的兴致。
入秋后她调转向南,沿辽东海岸走,经中京大定府一路往西南去。
中京是奚人的故地,城里佛寺林立,汉人僧侣与契丹僧侣并坐诵经,香火绕着飞檐打转。
白未晞在寺里待了几日。
两年里,她走了很远。从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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