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药少人,可总不如亲眼见过的人说得真切。
“嗯。”白未晞应了一声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村舍空了大半,能逃的都往南去了。”
石安晏沉默了片刻,“我想去那边。”
白未晞转头看他。少年眉眼清秀,眼神却很定。
她没说“凶险”“不易”这类劝阻的话,只点了点头, “去了记得,先顾着自己的命,才能救别人。”
歇了片刻再往深处走,在一处老松盘根的土坡下,石安晏刨出了几株粗实的北苍术,根块带须,泥土里裹着辛烈的药香。
日头偏西时,晏疏的药篓已经装了大半,除了款冬花、北苍术,还有几株刮了皮的桑白皮、几块干透的白茯苓,最底下压着两株年份不浅的鸡头黄精。
这时,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。
不多时,一簇低矮的山茱萸后头便钻出了彪子。
它今日未加遮掩,踏着枯草走出来,他先凑到白未晞身边,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。
接着它朝南面的山坳轻轻“呜”了一声,又用鼻子朝那个方向拱了拱。
石安晏正把最后一株黄精小心埋进药篓的湿苔里,见状不由抬起头。
他早知道彪子非凡,可此刻见它兽瞳里透出的沉光,仍觉得心底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。
白未晞朝南面望了望,又回头看向石安晏。
山风把她袖口吹得微微鼓起,她问:“刚化形的葛藤,要不要去看?”
石安晏把药篓背好,在衣侧蹭去指尖的泥,站起身:“去。”
他答得干脆,声音也稳,只一双眼睛隐隐亮了几分。
他知道白未晞不是人,也知道绯瑶不是人。可这山中真正化形的精怪,他只听人说过,从未亲眼见过。既然白未晞肯带他,那自是要去的。
彪子在前头领路,鼻尖始终向着南边。暮光从西面泼进来,把山道染成一片暗金。
石安晏跟在白未晞身后,和她隔了半步。山道越走越窄,道旁枯藤如旧,直到转过一道被野藤盖住半边的石壁,眼前才微微开阔。
那是一个凹进山体的小小石窝,三面环着垂挂的老葛藤,正中央用干草和干藤蔓铺了一块四尺来宽的席子。
葛藤间站着一个年轻女子,约莫十八九岁,着旧绿衫子,头发用一根细藤挽成髻,露出尖尖的下颌。
她面皮白得厉害,一双眼睛偏长,带着点被惊扰后的警惕。
白未晞脚步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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