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有孤魂徘徊,她沿着关墙走了一遭,都是些散碎的游魂,并无半分养尸的凝实僵气。
往北摸到黄河岸边的山陵,旧朝荒坟成片,她顺着陵道走了一圈,只有寻常土坟的浅淡尸气。
往南探到洛水北岸的浅山,连最偏的山坳阴谷都没放过。
半月下来,整个崤山方圆百里的地气、尸气、妖气都被她摸得清清楚楚。除了些无伤大雅的山精树怪,并无半分异常。
没有生人养尸的阵仗,也没有流窜的行尸作祟。
石安晏说“葛藤说的是一年前,兴许就是路过了一下。”
白未晞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照旧过自己的日子。
时间慢了下来,日头升起得越来越迟,天边总是灰蒙蒙的。
进了腊月的第一天,落了头场小雪,薄薄一层盖在瓦顶、田埂和松枝上,村子裹在素白里,格外清净。
农家腊月最是忙活,蒸年糕、腌腊肉、扫房子、备年货,柳月娘家的灶头从早到晚都温着,安舒跟着打下手,捏出来的年糕歪歪扭扭,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。
腊月初三这天,石安澜回来了。
伙计赶着车,他坐在一旁,车上堆着半车草席和几袋冬谷,快到自家门口时正看到白未晞走了过来。
他跳下车,几步过来,行了行礼。
石安澜比安晏生得粗犷,骨架宽大,因常年在地里忙活,一张脸晒得发褐,脖颈处泛着一层风霜红。
他这些年把石家置的田产打理得极好,还时不时的四处去看去学。
柳月娘闻声从院里出来,见大儿子回来了,眉眼都舒开了,嘴里却骂:“也不托人捎个信,家里好给你留热饭。”
安澜笑道:“自家屋里,留什么饭,有口剩的就行。”
安澜回来后没两日,石安屹也回来了。
那是个落着碎雪的夜晚,柳月娘见石安屹站在院中,一身玄色短打沾了层薄雪,背上挎着包袱,腰间别着半旧的单刀,少林练出的挺拔身板站在雪地里,像棵稳扎的松树。
他独自一个人,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“可算回来了,快进屋!”柳月娘连忙侧身让他进来,“怎么就你自己?媳妇儿呢?”
石安屹拍了拍身上的雪,迈进堂屋,先给爹娘见了礼,才坐下接过安舒递来的热茶,抿了一口道:“她回自己家了。今年想陪着她爹娘过年,等过了初五就带着她爹娘一起来咱家看孩子。”
柳月娘“嗯”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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