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,多担待。”
“说哪里话。”石生回礼,“七七是我们家人,说不上劳。”
顾七七站在安屹身边,先跟她爹娘道别,又转头对顾风和顾霜霜叮嘱:“路上照顾好爹娘,别总贪赶路。”
“知道了姐。”顾风应着,翻身上马。
顾霜霜回头喊“你们记得来玩”,喊得嗓子都亮。
马蹄声渐渐远了,车影拐过村道,没入山坳里。
顾七七和安屹商量好,这回在家多陪陪孩子,到了三月再出去。 承峰承玥最是高兴,白天娘在,爹也在,走路都把胸脯挺得高高的。
石安屹每日天刚亮就领着承业和承峰在院角蹲马步,半个时辰,雷打不动。两个孩子小腰板挺得直,鼻尖上冒汗珠也不喊累。
承玥就在旁边有样学样,小短腿分开站着,蹲不稳就一屁股坐在雪地里,也不哭,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,拍掉雪接着蹲。
顾七七坐在廊下看,看到小的摔了,她身子会不自觉地往前倾一倾,手都攥住了廊柱,见孩子拍着雪自己爬起来,才又靠回去,嘴角噙着点笑。
日头高了,她教承玥翻绳,彩线在指尖翻出花来。
安舒有时坐在门边绣花,笑着打趣她:“嫂嫂你们再不出去闯荡,刀都要在鞘里生锈了。”
顾七七指尖转着个绳花,笑着抬眼:“锈不了。一会就耍两套,让你开开眼。”
日子就这么松松快快地过,石安盈定了正月二十走。
十八那晚,院里已经暗下来,几盏风灯在檐角晃着,昏黄的光把安盈小院的青砖地照得明一片暗一片。
石安盈正就着烛火看货单。看了有一刻钟了还停在第三页。
柳月娘端了杯热茶进来,她都没听见。直到茶碗搁在桌上“嗒”的一声,她才猛地合起货单,抬头笑,眼尾还带着点没藏住的慌:“娘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柳月娘坐下,把茶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安盈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柳月娘看着她。女儿大了,在外头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,可当娘的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不对劲。
“盈儿,”柳月娘声音很轻,像怕惊着她,“你这次回来,心里有事。”
石安盈的手猛地一紧。茶碗里的水晃了晃,溅出来一点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就是年底货压得多,心里不静。” 她说完,低头去擦手背上的茶水,擦了一遍又一遍,指腹都擦红了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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