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的灯,却一盏盏亮着。
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,照在院墙上,映出一片片模糊的亮。没有一盏灯晃,没有一扇窗开。
他们正环顾四周的时候,不远处传出了声响。
“吱——呀”
他们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有道院门开了,露出一张老妇人的脸。
她的脸色蜡黄蜡黄的,两颊深深陷下去,颧骨凸得老高,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,眼珠一动不动,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林泽上前拱手,语气平和:"过路的,想借宿一晚。"
老妇人没动。
她像是根本没听见,也没看见,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目光从林泽肩膀上穿过去,落在他身后某个不存在的地方。
下一刻,她迈出了门槛。
手里提着个半旧的油壶,铜嘴磨得发亮,壶身上沾着油渍。
她一步一顿地往前走,脚后跟在黄土路上蹭出长长的印子。
林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慢慢收了回来。
他和吴秀英对视一眼。
"行尸。"吴秀英低声道,"皮肉没烂透,被驱使着的。"
林泽点头。他也看出来了。
可一个行尸,提着灯油壶,要做什么?
老妇人已经走到了隔壁一户的窗台下。她停下脚步,机械地抬起手,拿起窗台上的油灯,用一根细竹签往灯里挑了挑灯芯,又拧开油壶盖,往灯里添了几滴油。
动作熟练而僵硬,添完,她把灯放回原位,继续往下一户走。
"跟上。"林泽低声道。
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老妇人身后,看着她一户一户地走,一盏灯一盏灯地添。
越跟,林泽的眉头皱得越紧。
这些灯不是随便点的。每户正屋的窗台上一盏,位置、高度几乎一模一样,灯焰也不晃,在风里稳稳地燃着。
火光偏青,不是寻常油灯的暖黄色。
走到第三户时,林泽凑近了闻了闻。灯油的味道飘出来,混着一股极淡的腥甜,不是寻常豆油或菜籽油的气味。
"灯油里掺了东西。"
"有尸油,还有别的药。"白未晞站在一侧,出声道。
吴秀英也闻了闻,脸色微凝:"尸油点灯,是养邪的路子!"
老妇人已经添完了半条村子的灯,她的动作始终如一,没有半点变化,也从未看他们一眼。
对她来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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