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得四散。
白未晞侧头看了它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抬了抬袖袍。一缕淡青色的灵气顺着袖口散开，像一阵清风扫过，那些扑过来的石虱瞬间僵住，纷纷扬扬落了一地，一碰便碎成石粉。
山精放下胳膊，看着满地碎石屑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叮着的几只，抬手一搓，也搓成了粉。
再往里走，脚下的泥土忽然微微震动。白未晞脚步不停，只淡淡扫了眼地面。
下一瞬，数十根尖利的土刺猛地从土里蹿出来，直指二人脚底。土刺带着湿腥的泥气，又快又狠，寻常修士踩上非得穿个透心凉。
白未晞脚步依旧不疾不徐。她周身半尺之地，地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，那些土刺挨到近前便自动偏斜，擦着她的衣边扎进土里，连衣角都没碰到。
反倒是山精，反应慢了半拍，脚下一绊差点栽出去，连忙踮着脚跳了两步，几根土刺擦着它的脚掌划过，划开几道浅痕，转眼又弥合了。
它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土刺，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嗬嗬声，像是在怪这些东西暗算它。
正闹着，谷底忽然传来破空声，几条枯黑的藤蔓像毒蛇似的甩上来，一下缠住了山精的脚踝。那藤蔓上生着倒刺，扎进泥皮里，死死往谷底拽。
山精猝不及防，往前踉跄了一步，连忙伸手去扯，可越扯藤蔓缠得越紧，勒得它脚踝的泥皮都裂开了，渗出土黄色的汁液。
它急得喉咙里呜呜直响，抬眼看向白未晞。
白未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指尖微弹，一点极淡的青光飞出去，打在藤蔓上。
“咔——” 看似坚韧的藤蔓瞬间枯脆，像烧过的炭条似的断成几截。
山精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断藤，又抬头看向白未晞，凹坑里的微光晃了晃，像是委屈，又像是懵懂的感激。
白未晞没说话，转回身继续走。 这一回，山精跟得更近了些，庞大的身影缀在她身后半步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