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去供销社那天,拾穗儿一上午都心神不宁。
上课翻书翻不进去,笔记记了两行就停了。
她盯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,脑子里全是陈阳出发前说的那句“你去不合适”。
不是那个意思。那他是什么意思?
她摇了摇头,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。
下午两点,电话亭的铃声响了。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。
“喂?”
“谈下来了。”
陈阳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传过来,带着喘,像是在走路,“核桃按上次的价,杂粮每斤加了两毛。他们说品质好,愿意长期收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全部。第一批先走两千斤杂粮、一千斤核桃。剩下的分三批走。”
拾穗儿握着话筒,半天没说话。
“穗儿?你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她吸了一下鼻子,“你嗓子怎么哑了?”
“跟人谈了三个小时,话说的有点多。”陈阳咳了一声,“没事,喝点水就好了。”
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没顾上。”
“你先去吃饭。”
“好。回去跟你说。”
挂了电话,拾穗儿站在电话亭里,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。
嘴角是弯的,眼睛是亮的。
她推开门走出来,春天的阳光落在身上,暖融融的。
陈阳晚上才回来。
拾穗儿在电话亭旁边等他。
路灯已经亮了,银杏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斑斑驳驳。
他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。
看见她站在路灯下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?”
“我没等你。”拾穗儿别过脸,“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哦,透气。”陈阳走到她面前,忍着笑,“透气透了两个小时?”
拾穗儿瞪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编织袋上:“那是什么?”
“王大叔给的。说让你尝尝。”
拾穗儿接过来一看,是一袋晒干的山里红,红彤彤的,每一颗都用草纸包着。
“他说今年山里红结得多,专门给你留的。”陈阳说着,又咳了两声。
拾穗儿看着他,皱了皱眉。
“你感冒了?”
“没事,就是嗓子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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