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用。”
“放下来。”语气不容商量。
陈阳看了她一眼,没再坚持。两个人一人抬一头,往货车走。麻袋不轻,拾穗儿脸憋得通红,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“重不重?”陈阳问。
“不重。”
他笑了,没拆穿。
装车装了快两个钟头。核桃、小米、红豆、绿豆,一袋袋码进车厢,用篷布盖好,绳子扎紧。赵师傅检查了一遍,拍了拍:“结实了,跑不了。”
老陈站在车旁边,看着满满一车货,眼眶红了。
“闺女,这批货能卖多少钱?”
陈阳掏出笔记本算了算:“核桃一千斤,三块六一斤,三千六百块。杂粮两千斤,平均八毛一斤,一千六百块。合计五千二百块。”
五千二百块。老陈的手抖了一下。王大山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“这只是第一批。”陈阳说,“后面还有五千多斤。全卖完,小两万。”
村口安静了一瞬。张婶“哎呀”一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——不是伤心,是高兴。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,她用袖子擦,擦不干净。
拾穗儿走过去蹲下来,轻轻拍她的背:“张婶,不哭了。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张婶拉着她的手,说了句让所有人眼眶发红的话:“拾老师,俺活了五十多年,头一回觉得,日子有盼头了。”
货车开走时,全村人都出来送。
赵师傅按了两声喇叭,沿着土路往外开。篷布被风吹得哗哗响,像一面旗。村民站在村口一直望,直到车子拐过山弯,看不见了。
拾穗儿和陈阳没跟车回去。他们留下来,挨家挨户核对出货数量。
从张婶家出来,太阳已经偏西。两个人走在出村的小路上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“累不累?”陈阳问。
“有点。但是值得。”
陈阳没说话,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。一个橘子,皮已经剥好了,一瓣一瓣分开,用干净纸垫着。
“你什么时候剥的?”
“早上。怕你路上渴。”他说,“放了一天,可能不新鲜了。”
拾穗儿拿起一瓣放进嘴里。酸酸甜甜的。
“新鲜。”她说。
陈阳笑了。她看见他的鞋带散了,说:“你鞋带开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,蹲下去系。系完站起来,发现她还在看自己,耳根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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