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珍宝,唯悬一画像:褐衣老者,执帚含笑,眉目竟与柳无羁三分相似。下有题字:“陈氏七世祖,讳不器,永乐年间散官归隐,创不器山庄。终身不仕,以扫洒为乐。”
“那位柳先生...”
“乃汝七世祖隔代传人。”夫人道,“陈氏每三代,必有子弟遇奇人授‘不器之学’。汝祖父遇游方僧,汝父遇柳无羁,汝亦遇之。此庄之所以名‘不器’,非自矜,乃自警。”
陈琢大震。是夜独坐“洗心亭”,忽见池中月碎复圆,恍然有悟:老仆即柳无羁,柳无羁即先祖化身。所谓“渐磨薰蒸”,非止人事,乃有薪火相传之深意。
七、真秘
二十二岁,陈琢授翰林院编修。赴任前,沈夫人召至病榻前——旧疾复发,此番凶险。
“吾儿近前。”夫人气若游丝,目如秋水,“汝可知,君子何以不器?”
“器者,有所限。不器者,无所拘。”
“此是常解。”夫人自枕下取锦囊,“真义在此,临终乃示。”
陈琢开囊,内无文字,唯三物:一撮土,一叶银杏,一截焦尾琴弦。
“土生万物而不私,叶落归根而不怨,弦断音绝而不悲。”夫人气息渐微,“不器之要,在‘用’而不‘滞’。汝当为土,育英才不居功;为叶,历荣枯不萦怀;为弦,奏古今不执着...”
语未竟,手垂。陈琢大恸,握三物如握山河。
守制三年,陈琢辞官归。时值旱蝗,四乡饥馑。陈氏开仓,然存粮有限。李文璧已著成《江南耕录》,急献策:“可种薯蓣,耐旱易活,三月可收。”
陈琢尽售城中商铺,购薯种散与灾民。族人阻之:“此乃祖业!”
“祖业在民,不在瓦砾。”陈琢指庄门匾额,“不器者,岂囿于田宅?”
薯蓣大熟,活人万余。灾后,乡民携土产来谢,陈琢于庄前设“报恩碑”,反向刻记陈氏历代所受恩惠:某年渔户救命,某年佃户让田,某年稚子赠野菊...碑阴小字:“所受恩泽,山高海深。所施薄惠,涓滴何论?”
此事闻于朝,特旨起复。陈琢三辞乃受,出知杭州。临行,庄中银杏一夜花开——此树五百年未花,今忽繁花如雪,三日方谢。
八、不器
杭州任上,陈琢治漕运、减苛捐、兴书院。有盐商献珊瑚树,高逾八尺,价值连城。陈琢令置府衙前,旁立木牌:“民脂民膏,见此可愧。”
是年大汛,陈琢亲赴堤防。见一老吏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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