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正发出贪婪的吸力,抽取着渊中梅树传来的魂魄精粹。
“你竟能找到此处。”玉枢的声音自头顶传来。他悬浮半空,麻衣无风自动,眼中紫芒大盛,“也好,百年培育,今日正是收割之时。”
玄霄抬头:“师父所谓的朝元,是以我为鼎炉,养一枚人形道果吧?”
“聪明。”玉枢微笑,“谢云笙的剑魄是绝佳种子,你这百年修为是上等沃土。待你今日斩尘缘、固道心,便是道果成熟时。届时我吞你元神,可直入天仙位业。”
“那我父亲的白骨在此,也是你计划的一环?”
“自然。亲情是最后一道尘缘,也是最锋利的慧剑。”玉枢悠然道,“本以为需我稍加引导,不想谢云笙自己留下了线索。真是父爱如山啊。”
玄霄握剑的手,指节发白。
但他忽然笑了。
“师父可知,我父亲除了剑道,还精研什么?”
玉枢皱眉。
“是易理。”玄霄剑尖轻点,地上那首融化的诗突然浮起,每个字都化作卦象,“他临终前那卦,其实有两解。您看到的是‘朝元飞升’的吉兆,却没看到另一面——”
诗句逆转,重新排列:
“明容韶里万,度风失意斯。声霄玄鹤笙,路归初元朝。醒全冻柳梅,跃阔水龙鱼。正气和光春,出镜云霁雪。”
倒读的诗,意思全反!
玉枢脸色骤变,掐指推算,忽然喷出口鲜血:“逆诗破运?!谢云笙你竟敢——”
晚了。
倒诗成阵的刹那,地宫所有沟渠倒流,银色灵气逆冲祭坛。窃天令牌剧烈震动,表面出现裂痕。而那些被囚禁的白骨纷纷站起,走向祭坛,每走一步,身上就脱落一片光点——那是被窃取的修为,正回归天地。
“你父亲……算计了百年!”玉枢嘶吼,身形开始扭曲。他靠窃天秘法维持生机,如今阵法反噬,真身急速衰老,皮肤龟裂,露出下方非人的鳞甲。
玄霄终于明白,父亲为何选择梅魄渊。此地阴脉汇聚,恰是窃天阵眼。他以身为锁,在此坐镇百年,等的就是儿子朝元这日——阵法运转到极致时,最易从内部攻破。
“琅儿。”风中传来叹息般的呼唤。
玄霄回头,见父亲的白骨在青光中站起。儒衫化作羽衣,白骨生肌,重现谢云笙当年的模样。只是透明如琉璃,是残魂最后的显化。
“为父这一生,负了太多。”谢云笙的虚影微笑,“负了家族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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