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长笑:“经已在尔等手中,何必外求?”指向叔鸢怀中木匣。
匣开,并无经书,唯有一卷家谱、数页手稿。家谱记载自王诩以下,王家历代长子皆早夭或离奇失踪。手稿为叔鸢祖父遗笔,墨迹斑驳:
“余父临终言,我王氏得《玄德经》上卷,实为诅咒。经中天道,非凡人可窥。每代需一子承天道,然天道无情,承道者必孤、夭、贫、疾。故祖训‘不仕宦海、不聚巨富、不修长生’,实为保承道之子存活于世。然此秘辛,唯家主口传,不落文字。余父猝亡,余只知半语,呜呼!”
伯鸾阅罢,面色惨白。仲鹤颤声问:“何为承道之子?”
守一真人叹道:“承道之子,即每代中最通天道之人。你王家三百年,承道者十一人,其中九人二十而夭,一人疯癫,一人失踪。王玄龄本是承道者,却违祖训入仕,故有今日之祸。而下一代承道者,”真人目视叔鸢,“便是这位‘不孝子’。”
叔鸢忽想起幼时,祖父常抱己于膝上,指星讲宿,说些“道可道非常道”的怪话。又想起父亲从不许自己读经世文章,只让观星望气,原以为是轻视,实是保护。
第六章天道人德
真相既白,伯鸾、仲鹤如遭重击。回想自己半生,伯鸾汲汲于功名,以孝廉自诩,实则处处算计;仲鹤孜孜于财货,以和睦自标,暗里寸利必争。反观叔鸢,虽行止怪异,却从未害人,甚至暗中周济贫苦。
此时玄龄坐轮椅至,面容枯槁,目有精光。“都明白了?”他咳嗽数声,“我违祖训入仕,是想以人道补天道。以为做了清官,行了善政,便可抵销承道之劫。岂知‘道不可破,逸不可追’,天道运行,岂是凡夫可改?”
守一真人道:“尚有一事未明。王家每代承道者,需于三十岁前,赴泰山合经。合经之时,便是应劫之刻。应劫者或死或疯,然经中天道可传于后世。今叔鸢年二十有九,重阳已过,劫数未至,实为异数。”
玄龄忽道:“因经未全合。”
众人愕然。原来三百年前,天枢子与王诩各得半卷后,约定后世子孙合经。然天枢子一脉单传,至守一真人已第八代。王家代代承道者,却多未活到合经之年。故三百年来,从未真正合经。
叔鸢忍痛站起:“今日便合经如何?”
守一真人摇头:“合经需二子同心。你兄弟三人,可有一心?”
伯鸾、仲鹤相视无言。半生相争,岂能一夕同心?
忽有家丁来报,临淄太守率兵围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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