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、知变、交融、持正、创新、传承、包容、重生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程氏家训么?”
“骨髓是,血肉已新。”文启目若深潭,“继新,你知何为‘积句成章’?单句如珠,有绳串之乃为链。今日世界,旧绳已朽,当换新绳。然珠子还是那些珠子——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何曾变过?”
光绪二十年,甲午战败。举国震动,维新声起。程继新欲赴日本留学,族人群起反对。文启力排众议,典当“鉴训堂”筹款,临行赠儿一方木匣。
“内非家训,是为父半生所见所感。你带它东渡,如带我程氏眼睛。”
继新叩首:“父亲不怕儿被东洋邪说所惑?”
文启笑指心口:“训在纸上,更在这里。你祖父曾说‘以心为训’,今日方懂。”
船出珠江,文启独立码头,怀中那方静庵公残玉温润如初。他忽想起成化年间,静庵公写下“家训,因字生句”时,可曾预见四百年后,有个不肖子孙在广州码头,将这家训如种子般,送向更远的大洋?
卷四训诂人心
民国二十六年,上海法租界。程继新年届花甲,任商务印书馆编辑。三十年间,他自日本而英国,携那木匣走遍半个地球。匣中手稿,早已批注得密密麻麻。
今日,他召子孙于寓所。长子程启明留学德国刚归,次子程启秀在沪上办学,孙女程雪竹最奇,竟在申报当记者。
“日军已占北平,上海危在旦夕。”继新取出木匣,内除父亲手稿,又多了一本羊皮笔记,用中、英、日三语写成,“程氏一脉,今日又要抉选了。”
启明推眼镜:“祖父、父亲两代,已改家训多矣。值此存亡之际,当如何训子弟?是守‘忠孝节义’,殉国成仁?还是留有用身,以待将来?”
雪竹脆声道:“我看当效司马迁,忍辱负重,记下这大时代。我是记者,这便是我的战场。”
启秀沉吟:“我在浦东办小学,四百孩童倚校为生。我若一走,他们如何?”
继新静听子孙争论,恍见当年祠堂中,祖父砚斋展卷说训。忽然一笑,取出静庵公残玉——此玉他贴身戴了六十年。
“你们可知此玉奥秘?”
他效父亲故技,取玉近灯,光影投壁。然此次非只光影——他缓缓转动玉璧,那些光点竟在墙上连成星图!
“此乃成化年间星象图。”继新指向北方,“静庵公在‘紫微垣’旁添了一颗小星,并书‘变星’二字。我查考多年,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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