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吾。他当了二百年的囚徒,该回家了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我们该去哪里?”
李瞻明沉默了。他救回了儿子,改变了过去。可接下来呢?如果承嗣活着回到济南,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变故?历史会如何修正这个错误?
“我们不能回济南。”他最终说,“从现在起,李承嗣已经战死了。你是另一个人,我也是。”
“那我们去哪?”
李瞻明看向山洞外。天快亮了,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鸟鸣,清脆悦耳。
“南方。”他说,“我们去南京。那里还有几个老朋友,或许能帮忙。”
五
三年后,甲申年三月十九。
南京鸡鸣寺的钟声在暮色中响起,一声声,沉重而缓慢。李瞻明坐在寺后的竹林里,面前摆着一盘残棋。他对面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石凳,一盅冷茶。
承嗣从外面匆匆走来,面色凝重。
“父亲,北京的消息。”他递上一封信。
李瞻明没有接:“说吧。”
“三月十九,闯贼破北京。皇上……皇上在煤山自缢殉国了。”
竹林里寂静无声。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断续的钟声。李瞻明端起那盅冷茶,抿了一口,茶已经苦得发涩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承嗣迟疑了一下,“今天早上,有人送来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个锦盒。李瞻明打开,里面是半面铜镜——镜吾那半面。镜子下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八个字:
“镜已全,人当归。珍重。”
李瞻明拿起铜镜,又取出自己这半面。两半镜子放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但这次,镜背的螭纹没有游动,宝珠也没有发光。它们就是两面普通的铜镜,除了裂纹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“他回去了。”李瞻明轻声说。
“谁?”
“镜吾。”李瞻明将两半镜子小心地收好,“他回到永乐十八年,改变了过去。所以这面镜子,也就失去了神力。”
“那历史……”
“历史已经改变了。”李瞻明站起身,望向北方,“但改变的不是结局,而是过程。大明还是亡了,崇祯还是死了。改变的,只是一些人的命运。”
比如承嗣。比如镜吾。比如他自己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活着。”李瞻明打断儿子的话,“这就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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