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电流在其中流动。有参观者声称,在闭馆后的寂静中,曾听见隐约的叹息声。
馆长为这“灵异传闻”担忧,墨白却申请延长展期。“那不是幽灵,”他说,“是共振。当足够多的人以同样的频率理解同一段记忆,那段记忆就会……轻微地共鸣。”
这解释科学吗?墨白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在那些深度扫描的夜晚,他常常梦见自己坐在荒芜的庭院中,头顶是同一轮明月。有时他是李翁,有时他是自己,有时他分不清界限。
意识是什么?记忆是什么?那个濒死的老人,在头颅石化的瞬间,究竟将什么封存进了青铜?
也许答案不在报告中,不在数据里。也许答案就在此刻,在这个展厅,在这些凝视着同一件文物、思考着同一个问题的陌生人之间。
闭馆铃声响起。人群逐渐散去,最后只剩墨白一人。
他走近展柜,将手贴在玻璃上,就像三个月前在实验室做的那样。
“我听见了,”他低声说,对着那颗沉默了一千二百年的头颅,“您留下的,不是诗,不是记忆,是问题。而每个试图回答的人,都成为了答案的一部分。”
展厅的灯光次第熄灭,唯有一束月光般的射灯,照在青铜头颅上。那些裂纹在光中仿佛在微微颤动,如同即将苏醒的脉搏。
在上为鸟鸢食,在下为蝼蚁食。
而在此间,在理解与记忆的交界处,有些东西逃脱了时间的利齿,在青铜的永恒沉默中,等待着每一次被读懂时的、短暂的重生。
墨白最后看了一眼,转身步入博物馆的长廊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,一声,一声,像是从很深的地底,从很远的时间尽头,传来的、另一串脚步声的回音。
而在展柜中,在无人看见的维度,裂纹深处的暗红色物质,微微亮了一下。
如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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