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?”
陆文渊头也不抬:“掷入秦淮河了。”
“胡言!搜!”
士兵翻遍阁楼,一无所获。清将怒极,拔刀架在陆文渊颈上:“老匹夫,再不交代,立斩!”
陆文渊这才抬眼,目光平静如古井:“将军可知,何为玉德?”
“什么?”
“《说文》有云:玉,石之美者,有五德。”陆文渊缓缓道,“润泽以温,仁也;鳃理自外可以知中,义也;其声舒扬专以远闻,智也;不挠而折,勇也;锐廉而不技,洁也。”
他放下刻刀,拿起正在雕的玉件——一枚简单的玉蝉:“这玉蝉,今夜便可雕成。蝉居高枝,饮风露,不食人间烟火,乃清高之象。然蝉有重生之喻,埋土数载,破壳而出,振翅高飞。”
刀锋已入肉半分,血丝渗出。陆文渊却笑了:“将军,你可以杀我,可以毁玉,但毁不掉玉中之德,杀不绝蝉之重生。文明如月,今夜被云蔽,明朝自还辉。”
清将的手竟有些颤抖。他见过无数慷慨赴死的义士,却未见过这般从容谈玉论德、视死如归的老人。
窗外,雨完全停了。一轮明月破云而出,清辉万里,照亮了秦淮河,也照亮了金陵城的万千屋瓦。
陆文渊望向窗外明月,低声最后吟道:“但愿明朝有自由……”
刀光落下。
血溅玉蝉,那蝉在月光下竟似活了,振翅欲飞。
三个月后,北京紫禁城。
摄政王多尔衮把玩着那枚染血的玉蝉,久久不语。玉蝉雕工确属神品,但终究只是一枚玉蝉,非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璧。
“顾炎武等人仍在追捕中,”殿下侍卫禀报,“但玉璧下落,依旧不明。”
“陆文渊的尸身呢?”
“按例曝尸三日,后不知所踪。传闻是旧部冒死盗走,葬于金陵某处,但未立碑。”
多尔衮挥退众人,独自走到殿外。秋深了,满月当空。他忽然想起汉人师傅教过的一句诗: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婵娟,是月,也是蝉。
他心中一动,再看手中玉蝉,忽然发现蝉翼纹理在月光下有些异样。取来西洋放大镜细看,浑身一震——蝉翼上,竟有极细微的刻纹,非目力能见,需借月光折射方显。
那是八个字,分刻两翼:
“玉碎神州,文明不绝。”
多尔衮站立良久,忽然大笑,笑中却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。他将玉蝉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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