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这北地秋色了。”
然而,林怀安看着这漫山遍野、燃烧般的红色,心中却无法升起纯粹的审美愉悦。
那红色,过于浓烈,过于刺眼,仿佛…… 仿佛要滴下血来。
他想起了郝楠仁记忆深处,不知是谁写过的句子:
“‘故都的红叶,自然要算是西山了……今岁呢!
适逢辽吉被占,国难当头,一想到红叶,便会联想到关外无数落叶,染着被难同胞的斑斑血迹……’”
这联想一旦产生,便如附骨之疽,挥之不去。
那一片片摇曳的红叶,在他眼中,似乎真的化作了东北沦陷区荒原上无尽的枯枝败叶,化作了长城抗战将士伤口淌出的热血,化作了中秋夜被摔碎的荷花灯燃起的火焰,也化作了自己拳头上沾染的、那日本兵鼻梁破裂后喷溅的腥红……
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,他脸色发白,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“怀安兄,你怎么了?是不是累了?”
旁边的谢安平察觉他的异样,扶了他一把。
“没……没事,可能有点晕。”
林怀安勉强站稳,深吸了几口清冷的山间空气。
高佳榕看了看他,又望了望满山红叶,若有所思,轻声道:
“这红叶虽美,看久了,确让人觉得心里沉甸甸的。
‘晓来谁染霜林醉?总是离人泪。’
《西厢》里的句子,本是写儿女情长,用在此情此景,倒觉得这满山红叶,也像是为这多灾多难的国家、流离失所的同胞,哭红了眼睛,淌干了血泪。”
她的话,引起了众人的沉默。
欢乐的秋游气氛,不知不觉间,又被那无处不在的国难阴影所侵蚀。
连最活泼的谢安平,也收敛了笑容,默默地看着红叶。
王伦走到林怀安身边,递过来自己的水壶,低声道:“林师兄,喝口水吧。你脸色不大好。”
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林怀安接过还带着她手心温度的水壶,触手微温。
他喝了一口,清凉的泉水稍稍缓解了喉间的不适和心头的烦恶。
“谢谢。” 他低声道,将水壶还给她。
两人的手指无意间触碰,都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。
王伦扭过头,看向别处,耳根似乎有些泛红。
林怀安也觉得脸上发热,方才那瞬间的接触,竟让他心跳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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