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朝向屋里。
没有出去的脚印。
这些人走进来了,却没有走出去。至少,他们没有用脚走出去。
娃娃鱼抓住了巴刀鱼的衣角,抓得很紧。她的小脸在追味粉的暗红色光芒里显得格外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里映着那些诡异的脚印,一眨不眨。
“刀鱼哥。”她的声音有一点发抖,“沙发下面有东西。”
巴刀鱼的掌心里,追味粉的光芒正在快速减弱。这玩意儿烧得快,最多还能撑二十秒。他没有犹豫,蹲下身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伸进沙发底下去摸。指尖触到一片冰凉,硬邦邦的,像是金属。他抓住那个东西往外一拽,追味粉的光芒刚好在这一刻熄灭了。
屋里重新陷入黑暗。
巴刀鱼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光柱照在他手里的东西上。是一个铁盒子,老式饼干盒那种,铁皮已经生了锈,盖子上印着的牡丹花图案斑驳得几乎看不清了。盒子没有锁,巴刀鱼用拇指撬开盖子,里面装着几样东西:一张身份证,一本皱巴巴的存折,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送货单,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。
身份证是老周的。照片上的老周比现在年轻不少,头发还没白,嘴角挂着一丝拘谨的笑,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还在咬牙撑着的老实人。
存折的余额是两万三千块。
巴刀鱼看着这个数字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两万三千块,在这座城市里连一个平方米都买不到,但对于一个在菜市场摆摊卖菜、偶尔给人送货的老周来说,这大概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全部积蓄。他把这笔钱藏在沙发底下的铁盒子里,可能是想留给在外地读书的女儿交学费,也可能是想攒够了回老家翻修一下漏雨的老房子。
但现在这笔钱安安静静地躺在存折上,它的主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巴刀鱼把存折和身份证放回铁盒子,盖上盖子,放在茶几上。然后他拿起了那个黑色布袋。布袋不大,成年人一只手就能握住,袋口用一根红绳扎着,打了一个古怪的结。巴刀鱼认得这个结——不是普通人会打的蝴蝶结或者死结,而是玄界通用的“锁灵结”,专门用来封存带有玄力气息的物品,防止气息外泄。
他把布袋举到耳边摇了摇,里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是装着某种颗粒状的东西。他正要解开红绳,娃娃鱼突然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小姑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,“他说……让你先别打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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