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门不到三米的时候,他睁开了眼睛,张开嘴,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灶。”
这个字不是喊出来的,是从他丹田深处被玄力裹挟着推出来的。声波在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,将最前面的几缕灵能残渣直接震散。
“膛。”
第二个字出口,巴刀鱼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圈赤红色的光环。光环的直径大约两米,刚好将他、娃娃鱼以及身后三步范围内的空间全部笼罩在内。光环的边缘燃烧着细细的火苗,火苗的颜色不是红的,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淡金色,温度比四味玄火高出一个量级。
“火。”
第三个字落地的瞬间,光环骤然向外扩张,从两米暴涨到十米,将整张圆桌、所有的傀儡、老刘豆腐以及那只白手全部圈了进去。淡金色的火焰在地面上铺展开来,不是猛烈地燃烧,而是像一层薄薄的金色水波,安静地流淌过每一寸地面。金色火焰所过之处,黑白化的地面重新恢复了颜色,那些被刻痕划出的边界线在金焰的灼烧下发出刺耳的尖啸声,像被烫伤的蛇一样疯狂扭动,然后寸寸断裂。
灵能残渣的洪流撞上了光环的边缘,像是泥浆泼在了烧红的铁板上,发出嗤嗤的响声,顷刻间蒸发殆尽。
白手的五根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。这是巴刀鱼今晚第一次看到它露出失态的反应。手掌中央的黑色漩涡在金焰的照耀下开始不稳定地抖动,边缘的暗紫色火焰被压缩到了极限,只剩下薄薄的一小圈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“灶膛火”——这是巴刀鱼从玄厨传承中领悟的第一个意境技。它不是用来炒菜的火,而是灶膛本身的火。每一座灶膛都是一个微型的天地熔炉,既能将生食煮成熟食,也能将邪祟炼化成灰。灶膛火不烧肉身,只烧虚妄,专门克制一切不属于人间正常秩序的玄异存在。
那只白手,显然就在此列。
白手开始往回缩。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进掌心,手肘弯曲,小臂缓缓退回老刘豆腐的胸腔。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从容,但在灶膛火的光照下,巴刀鱼看到白手表面的瓷质光泽正在大面积地剥落,露出下面一层黝黑的、不断蠕动的真身。
那双黑眼睛盯着巴刀鱼看了三秒,然后缓缓闭上。
不是败退的闭眼,不是痛苦的闭眼,而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牢牢记在心里之后再合上眼皮的那种闭眼。它记住了他。记住了这道灶膛火的气息,记住了这个敢用千年老山参硬刚的年轻玄厨,记住了这张被金色火焰照亮的、咬着牙关寸步不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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