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摇头,没有解释。倒是酸菜汤的声音从角落里闷闷地传过来:“别听她瞎说。就是欠了个人情,以后还就是了。”
她的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,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伸出来过。
巴刀鱼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他走到酸菜汤面前,不由分说地把她的左手从袖子里拽了出来。
手腕以下什么都没有。
准确地说,手腕以下不是实体的手,而是一团流动的红色玄光,勉强维持着手的形状,但光晕在微微颤动,像是随时会散掉。
“你——”
“换了个消息而已,值得。”酸菜汤把手抽回去,重新缩进袖子里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,“对方说了,三个月后会还我,连本带利。食魇教的人欠的债,他们不敢不还,你操什么闲心。”
她说得很轻松,但巴刀鱼看见她把手缩回去的时候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。那团玄光维持形态是要消耗玄力的,而且消耗不低。
巴刀鱼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。冰箱里的菜已经放了两天,有些不新鲜了,但还能用。他挑了几样——五花肉、尖椒、蒜苗、豆腐——又从调料柜里拿了一瓶豆瓣酱,一罐花椒油。
灶台上那口用了三年的铁锅还在。他开了火,锅烧热,下油。油温六成的时候,姜蒜末丢进去,刺啦一声响,香气瞬间炸开。
豆瓣酱下锅,炒出红油。五花肉片滑进去,翻炒到变色。尖椒和蒜苗最后下,颠两下勺,关火出锅。
一道回锅肉。
他又用剩下的油炒了个麻婆豆腐,烧了个紫菜蛋花汤,蒸了一锅米饭。
三菜一汤,家常得不能再家常。
但他做的时候用了玄力。
不是那种用来战斗的玄力,而是另一种。他把自己的玄力融进每一刀、每一铲、每一次翻锅里。回锅肉里融了“归拢”的意境——把散掉的心气收回来;麻婆豆腐里融了“麻”的意境——麻痹舌尖上的痛感;紫菜蛋花汤里融了“顺”的意境——把堵在胸口的东西顺下去。
菜端上桌,三个人坐下。
酸菜汤用右手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回锅肉,放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动作忽然停了。
巴刀鱼看见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,亮晶晶的,但她硬是没让那东西掉下来。她把那片肉咽下去,又夹了一块豆腐,喝了一口汤,埋头扒饭。
从头到尾没说话,但筷子一直没停。
娃娃鱼坐在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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