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的叹气一下:“这穷汉子天天隔着土墙,闻富老爷家飘出来的肉香。憋上几十年,会生出什么心思?”
老朱不吭声了。
他自己就是端着个破要饭碗,硬生生砍出大明天下的。
他太懂那种被饿肚子逼出来的吃人野性。
老朱从牙缝里绷出两个字:“要反!”
历朝历代,北方造反的根子在哪?
老百姓不是天生反骨。是活不下去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朱雄英语速加快:“爷爷,前线传来捷报。庄德他们拿下了南洋航线,海量的白银很快就会装船,一船船拉回大明。”
老朱点头:“那是填进国库的真金白银。”
“可要是这我们现在大明不缺真金白银!”
朱雄英剖析着这跨时代的经济杀招。
“银子多了,粮食布匹没变多。结果是什么?粮米布匹天价!老百姓手里那点辛苦攒的铜板全变废纸,有钱也买不到一口活命粮。有钱人趁机囤积居奇,底层立刻破产。到时候,富得流油的江南一样会饿殍遍野!”
老朱眉头猛地一跳。
他没念过什么经济大书,但他端过要饭碗,太知道钱多变废纸、拿着金锭买不到一捧米的恐怖。
“必须把江南这滩死水一样的活钱,还有即将运回来的东洋白银。硬生生往北边赶!”
朱雄英摊开双手。
“怎么赶?靠两条腿挑?靠骡马驮?”
朱雄英声音带着压迫感。
“走官道水泥路,运一车江南的棉布到宣府。路上的骡马嚼谷、车把式的脚费、层层过关的黑税。加起来比棉布本身还贵上三倍!等这批布运到北边,一匹布得换人家一头牛。老百姓买不起,南边的商人也懒得走!”
“但有了这铁疙瘩,一切都变了。”
朱雄英指向身后喷吐白烟的蒸汽机车。
“只要把两指宽的铁轨铺过去。江南的棉布、大铁锅、散茶,一次装满十万斤。十天半个月,就能一趟趟全倒进北平的大库房里!”
老朱倒吸了一口夹杂着劣质煤灰的浊气,一双老眼瞪得极大。
“到了大同,到了草原上咱们新建的互市大城。”
朱雄英用力拍打着铁皮:“一匹上等江南棉布的价钱,跟在苏州府买差不了几个大子。北边的牧民,随便薅一箩筐羊毛,拔几根药材就换得起!”
“咱们要把南边那些最便宜的锅碗瓢盆,用火车源源不断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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