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,胎位偏低,今日又疼了两回。再拖下去,母子都要担风险。”
许兰贞点住末尾的名字。
“这个林秋娘是谁写的?”
药柜旁的书记缩回手。指上还沾着墨。
胡仲安端起药碗。
“副骨能帮前线分辨母栏和战栏。洞口判错一次,进去的人便要拿命补。”
林秋娘抬起被捆住的手腕。
“先给我解开。”
胡仲安站到榻前。
“你发着高热,刚疼过两回。先喝药保命,胎体交给医营。我会出安葬文书。”
“你说能少死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少死谁?”
“往后被抓进山的人。”
林秋娘扯动布带,床柱晃了两下。
“我还活着。你们先拿我填账?”
胡仲安把碗递给健妇。
“按住她。”
许兰贞撞开一名医卒。药箱落地,铜剪滚到她脚边。
她捡起铜剪,指着那份新医案。
“你能在医案上署名。”
“她丢掉什么,轮不到你替她担。”
营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塘骑举着红封冲进医帐。
“东宫六码急令!”
守卒验印,割开帐绳。拦门的医卒让开道路。
塘骑展开报码纸。
“停药!”
“停验!”
“停移营!”
许兰贞夺过药碗,扣进炭盆。药汤浇灭炭火,几名医卒被烟呛得偏过头。
胡仲安伸手取令。
塘骑将报码纸护在胸前。
“提举听令,无权收令。长令抵营前,林秋娘若添新伤,医营全员留帐候审。”
两名健妇解开布带。
林秋娘下床走到药案前,拿起那张文书。
林氏自愿落胎,愿交胎体验骨。
她从签名处撕下去,连同书记补写的两行字,一并撕碎。
“我的名字,我写。”
“我肚里的孩子,我定。”
帐外又起了争执。
林有田拄着断木进帐。额头缠着布,鞋和裤脚沾满泥水。
看见女儿,他手中的木棍落了地。
“爹。”
老人走到榻边,解下背后的布包,把一件旧棉袄放在床上。
“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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