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“伤人后才制束。”
“军医还取骨吗?”
“活着只验外形。死后怎么处置,要看生母文书。”
“她刚说死了别问。”
沈介展开书记的记录。
“她放弃抚养。剖不剖,要另问一次,另签一张。”
“有人代签呢?”
“军法查手。”
林秋娘回到南帐。
林有田堵好窗缝,把旧棉袄盖到她腿上。腹中的孩子连踢三下。
她按住衣料。
“别急着出来。”
“出来给人画骨头,还是住笼房?”
林有田坐在门边,握着木棍,没有劝。
留胎文书才写完。那张纸护不护得住孩子,要看医营认不认那枚东宫印。
午后,暖帐送出首份喂养记录。
男婴喝了半碗羊乳,吐掉大半。第三回喂养,他咬住乳母食指。
乳母推开襁褓。指上破了米粒长的小口,血很快收住。
伤单送进医案房。
三名军医围着伤单争论。有人要磨掉乳牙,有人主张捆住手脚喂养。
胡仲安坐在帐角。提举铜牌已被收走,他仍把军需册拖到面前。
“十年粮,两名乳母,四班守卒,谁来签?”
他翻到空页。
“第五年伤了人,前四年的账又算谁头上?”
书记按住笔。
“胡提举,您的牌已经收了。”
“牌收了,医案还得有人核。”
胡仲安写下八个字:出现咬伤,先行制束。
末尾署名后,他把纸交给两名旧属医卒。
“养不起的证物,早晚要处置。”
门边女卒听到这句,转身去找许兰贞。
许兰贞赶回暖帐时,羊乳碗倒在地上。乳母捂着手坐在墙边。
两个医卒蹲在床侧。一个收麻绳,一个铺裹尸布。
麻绳缠在医卒腕上。
男婴闭着眼,侧脸压出青痕。青痕绕到颈后,胸口也停了。
许兰贞掀开襁褓,摸过颈侧,又探鼻息。
“谁下的令?”
收绳医卒低着头。
“他咬人。”
“我问谁下令。”
胡仲安走进暖帐。
“我下的。”
许兰贞抓起羊乳碗,砸在他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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