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元王帐挨上这一轮,主帐连同护军都得埋进去。”
李景隆抓住徐辉祖的袖子。
“西域那些城墙能扛几轮?”
徐辉祖看着正在装填第二发的炮组。
“厚墙能多撑几发。”
“城门、箭楼和粮仓,经不起它点名。”
李景隆松开手。
他想起中亚路上的五场伏击。
若当时手里有两门重炮,马匪藏身的石寨根本守不到天黑。可这东西耗煤、耗弹,也吃道路。想让重炮走进西域,铁路与工兵都要往前铺。
一门炮背后,跟着的是整条国力。
朱棣一直未开口。
他盯着牵引车的宽轮,又看了一遍炮架驻锄。
火炮的威力摆在钟山。
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。
大明已经能把这门炮从军器局拖到战场。
能运到,才能打。
朱雄英拨转马头。
黑马踩过被气浪卷落的树叶,来到外邦使团观礼台前。
中亚使臣刚扶正帽巾,手边那杯茶已经泼空。
朱雄英问道:“使节还觉得它打不中?”
中亚使臣看了一眼钟山残堡。
他理好衣襟,朝朱雄英行礼。
“大明重炮,射程远,落点也准。”
他停了片刻,又问:“此炮造价多少?一日能行多少里?”
即便到了这个时候,他仍想从大明口中多问出两个数字。
朱雄英抬起马鞭,指向蒸汽牵引车。
“想问造价,回去把明年的贡单加厚。”
马鞭转向钟山。
“大明不靠虚玄之术。”
“射程所到之处,便有大明的道理。”
中亚使臣看着山腰残墙。
这回他未再追问。
他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回国之后,外臣会请国主重定贡额。”
朱雄英收回马鞭,转向武将队列。
蓝玉、朱棣、徐辉祖和李景隆都站在栏杆前。几人肩章各不相同,看的地方也各有区别。
朱雄英开口。
“明日卯时。”
“钟山军校。”
蓝玉第一个站直。
他握拳砸在胸口。
“臣准时报到。”
“俺也去把话放这儿。”
“算盘吃进肚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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