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已经不是什么大圣朝在东海的“代办人”,这个年轻的高丽太后,已经在大圣最至高无上的天门里,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位置。
这是一场泼天的豪赌,而她已经把最大的筹码攥在了手里。
沈无锋垂着眼,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既然太后手里攥着这桩通天的筹码,那往后在这行署里,他就得把腰躬得比以前更深。
替乾清宫那位,也替案后这尊未来的贵人,看死釜山港。
金映雪眼皮子抬了一下,朱笔在名册上勾了个红圈。
“釜山这地方太舒坦,舒坦得让他们忘了,陛下给的是刀,不是发散钱的粮仓。”
她端起凉透的茶碗,抿了一口茶叶梗子,自顾自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看看,谁的脖子最硬。”
金映雪翻开名册,笔尖在一个名字上悬了片刻,最后还是一笔划了过去。
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碎步声。
沈无锋眼角抽了抽。
来了。
铁片甲叶子碰撞的动静不小,听着得有七八人。
领头的那位落脚极重,靴底砸在石条上,恨不得把整条街的人都震醒。
金映雪没抬头,嘴角扯了扯。
第一个现眼的,来了。
二门被人粗暴地推开,门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步跨过门槛,身后跟着俩亲兵,一个捧着红木匣子,另一个抱着几卷上好的绸子。
驻防参将,赵成焕。
这家伙手底下捏着三千守军,四十出头,满眼都是算计。半年前因为克扣船工的口粮,被沈无锋一刀砍了手下六十七个兵的脑壳,这才老实了小半年。
这不,伤疤还没好利索,又出来晃荡了。
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行署大门外那个老胡同口,至少缩着四五双眼珠子。有前朝遗老,也有带兵的头目,这帮人把赵成焕当枪使,自己猫在暗处等信儿。
要是路通了,大家一拥而上分肉;要是踢到铁板死了,那就再换个倒霉蛋。
可赵成焕不知道自己是探路的石子,他觉得自己是块蒙了尘的真金。
最要命的是,他还觉得自己撞了大运。
在赵成焕眼里,这女人去京城不过是爬到杀夫仇人跟前讨饭吃,根本没求来什么底牌。不然她何至于连面都不敢露,连人参汤都停了?深居简出,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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