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无边无际、正在翻涌沸腾的纯白光海。
光海由亿万道圣洁无瑕的光芒汇聚而成,散发着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顶礼膜拜的温暖气息,仿佛只要纵身跳下去,世间的一切疲惫、伤痛、罪孽都会被彻底洗净,获得永恒安宁。
抬起头,头顶上方则是深不见底、粘稠如墨的漆黑深渊。
深渊里翻滚着极致的冰冷、孤寂、绝望与毁灭,无数只看不见的黑色触手在墨浪中若隐若现,散发着能将钢铁意志瞬间冻结的恐怖负能量。
明道既未落在光海里,也未坠入深渊中。
他的双脚,正踩在光海与深渊交界处那条细如发丝、近乎透明的灰色分界线上!上下两股截然相反的原初大道伟力在身体两侧疯狂对冲摩擦,刮得他身上的大道御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轰——!!!
整片虚空剧烈一震。
一道浩瀚、古老、不带半点人类情感的冰冷意志,自黑白交界的尽头轰然降临,化作滚滚惊雷,直接在明道识海最深处炸响:
“后来者。”
“万道归流,必有其向。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,然凡躯狭窄,难容二极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两股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同时从头顶与脚下挤压而来,逼得明道双肩猛地一沉:
“现在,做出你的抉择——”
“你选择光,还是选择暗?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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