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军脚步一顿,抄起靠在墙上的铁锨,就要冲过去。
刚跨出一大步,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心里清楚,周盼娣一肚子歪心思,鬼点子多得很,说不定早就看见了他,故意在茅房故意大喊。
周志军放下铁锨正要转身离开,茅房里忽然传出呜呜的闷响,像是人的嘴巴被死死捂住,发不出声。
正当周志军犹豫不决之际,王金枝气喘吁吁赶了回来。
“支书,麻烦你了!”
周志军眼神警惕,余光扫向茅房方向,压着低声说,“茅房那边不对劲,你快去看看!”
王金枝愣怔一下,瞬间领会过来。
她脸色唰地一白,踉跄着快步冲过去,看清里面的景象时,整个人彻底吓傻了。
“赵清云!你个混账,赶紧放开她!”王金枝声音都吓得变了调。
此刻的周盼娣,被赵清云死死抵在斑驳老旧的土墙上,脖颈被他双手狠狠攥死。
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,翻着白眼,嘴唇也乌青发黑,半点血色都没有。
喉咙被死死掐住,一声都喊不出来,只剩嘴角不断溢出细碎微弱的呜咽。
赵清云被王金枝的喊声吓了一跳,猛地松开手,慌不择路就要翻墙逃跑。
身后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他的后领,轻轻一提,整个人直接被拎了起来。
“啊啊——放开俺!”赵清云惊慌嘶吼。
周志军拎着他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仔,几步走出茅房,直接将人狠狠摁在泥地上。
“赵清云,光天化日之下,你想作死?”
赵清云面色惨白,对上周志军冷冽的目光,反倒破罐子破摔,生出一股豁出去的蛮横。
“俺干啥?俺就要弄死周盼娣这个贱货!”
之前赵清云和史艳华的纠葛,外加周金柱被拖拉机撞伤一事,说到底只是有伤风化,算不上犯法。
他在看守所待了几日,公安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,便放了出来。
他觉得没脸,半月没回王家寨,一直在亲戚家住着。
他听说周盼娣处处刁难欺辱周金柱,把孩子逼得喝下农药险些送命,心底的恨意彻底压不住,一心要给周盼娣点颜色看看。
昨个半夜他悄悄回了村,今日前半晌躺在床上,恰巧听见两个妇人从门前路过,闲聊说王金枝带着周金柱去了乡卫生院看病。
机会来了,他立马从床上爬起,一路悄悄溜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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