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慧娘的男人，由混吃等死的寄生虫，摇身一变，成了奉天将军衙门里的七品笔帖式。
这当然是卓泰暗中做的手脚，他只是给李光地打了个招呼，事情就办成了。
身为吏部尚书，李光地私下安排个把七品小吏，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孙征灏明知道慧娘经常夜不归宿，却只当没看见似的，不仅不敢管，反而很希望她出去找卓泰玩耍。
这是因为，自从复职之後，孙征灏又捞了一大票银子，纳了三房美妾。
只要有利可图，各玩各的，互不干扰，其实是上流社会的常态！
清晨，卓泰带着礼物，来找老师顾八代。
谁能想像得到，曾任吏部尚书的顾八代，居然住在几间茅草屋里？
在大清，贪官污吏遍地都是。但是，也有守正清廉的忠贞之士。
卓泰也知道顾八代的执拗性子，所以，他带的礼物，主要是纸和砚。
送礼，真的是是一门大学问。
顾八代在任的时候，不贪不占，清廉似水。
但是，顾八代毕竟是当代大儒，可以少吃少喝，却不能停笔不写。
所以呢，卓泰送的礼物，颇有针对性。
纸，是润笔昌的下等纸，一两银子十刀。
砚，是高升斋的下等砚，特点是，墨汁很淡。
淡砚，搭配上容易浸透的下等纸，正好符合顾八代的喜好。
听说卓泰来了，正在用早膳的顾八代，也没惯着他，径直让他在门口等着。
卓泰早就摸透了顾八代的性子，人穷志不短。
宁可饿死，绝不碰嗟来之食，这就是傲骨铮铮的顾八代！
卓泰在门口，站足了半个时辰，才被顾八代叫了进去。
「学生卓泰，请恩师大人安。」卓泰大礼下拜的时候，正好看见，缺了一条腿的八仙桌。
这张八仙桌，卓泰非常熟悉。
当初，卓泰总是找各种藉口，来顾八代这里蹭膳，顺便带点腊肉、腊肠之类的肉食。
肉和肠并不多，每次都是各半斤。
礼物送多了，顾八代宁可扔出去，也不会吃半口，他就是这麽的孤芳自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