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杀了吧！埋你们家院子里，再把我的灵位随身携带，这样我做鬼也离不开你了，那么大的集团都不够你管的，成天盯着我什么时候回家，我他妈上个班都不得安宁。”
“？”沈晏清一阵沉默，听见安也那边响起的汽车喇叭声，猜到她不在公司，又关心似得问了一句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在火葬场给你选坑位，你要实在闲的话回桢景台把你们家厕所都舔一遍，少来烦老娘。”
一旁，何元良正在跟西郊警务部门的人一起询问挖掘机师傅事情的经过。
远远的，安也骂人的声音传到他耳里。
吓得他后背一茬茬的冷汗直冒。
他这个老板，不是善茬。
发起疯来，狗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一个女孩子，仅用了三年就将原先安秦留下来的老将清洗一空，将一个满是蛀虫的公司洗得干干净净。
说没手段。
估计无人相信。
过了片刻，安也满身怒火收了手机走过来，看见这老实巴交的男人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安地磋磨着。
三月的天，他手中粗粝的茧子裂开一道道口子。
她有慈悲之心，更有怜悯之心。
但人嘛！
操蛋的时候只想找出仇人弄死他。
安也目光落在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身上，话却是对着何元良说的：“去查，查查他的账户和他家人的账户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笔收入，再查查子女有没有进什么工作单位，我就不信，这条路上电缆上千根，他能这么精准的挖到我们的。”
老实男人猛地抬头。
眼神中的惊恐与错愕悉数被警方收进眼里。
警方的同志办了这么多案子，自然能看出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。
上前两步，客客气气开口：“走吧！去警局聊吧！”
“我........我真的只是不小心。”
“是不是不小心我们会查，不会冤枉你的。”
男人将目光落在安也身上，带着恳求，咽了咽口水：“老板，我真的不是有意的，我上有老下有小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婆，你把我带走了，我家就要垮了啊！”
安也凝着她，早干嘛去了，现在来卖惨：“带走你，只是你们家垮了，你知道我这里要是出事儿了，多少个家庭得垮吗？”
“如果让我知道你收了别人的钱来害我，”安也朝着他步步走近，一字一句开口：“我告死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