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枪被拽出庄崖肩膀的瞬间,枪尖带出一道血线,庄崖闷哼了一声,左手捂住肩口的伤处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。
达勒然站稳之后,持枪横扫,将几个趁乱靠近想要补刀的步卒扫飞出去,有一个直接被枪杆抽中了胸口,甲片凹陷人飞出两丈远摔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关临快步上前看了看庄崖肩甲上那个还在冒血的破洞。
“还能打吗?”
庄崖从腰间扯下一截布条,单手咬着一头,另一头绕过肩膀绑了两圈勒紧。
“当然。”
关临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五步外站立的达勒然。
达勒然的面色极为难看。
第二次,自己第二次的必杀之局,又被一个步卒用血肉之躯拦了下来,这是对他身为骑军统帅的耻辱。
他没有再犹豫,目光朝旁边一扫,一名赤勒骑兵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,翻身下马将战马让了出来。
达勒然一步跨上马背,手中长枪一紧,缰绳一勒,正要再冲。
东脊道谷口的方向,传来了一阵声如震雷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极沉极重,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碾压大地的厚重感,与寻常骑军的马蹄声截然不同。
达勒然的瞳孔猛的一缩,这股声音他无比耳熟。
逐鬼关,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。
下一刻,一名手持画戟、身披重甲的高大身影策马从东脊道谷口冲了出来。
他身后,百余骑浑身重甲的骑兵鱼贯而出,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,每一步都带着碾碎一切的份量,铁桓卫的大旗迎风飘展。
百余骑冲出谷口的瞬间,没有片刻停留,直接杀入了赤勒骑阵中。
所过之处,赤勒骑的弯刀砍在铁桓卫的重甲上只能砸出一片火星,而铁桓卫手中的破阵槊,每一下落处便是一条性命。
吕长庚冲在最前面,画戟在手中翻飞,一戟横扫过去,将面前三名赤勒骑兵连人带马砸飞出去,甲片碎裂的声音和骨骼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响。
他的目光穿过翻飞的血雾,锁住了正翻身上马的达勒然。
画戟前指,吕长庚策马直冲过去,沿途一名赤勒骑百户挥刀拦截,吕长庚连看都没看,画戟自上而下一劈,那百户连同胯下的战马被从正中劈成两半,内脏和碎肉洒了一地。
又一名千户从侧面冲来,吕长庚画戟再次横扫,将那千户从马背上抽飞出去,人在半空中就已经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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