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。
他垂眸,声音沉稳得像在立一道誓,“晚辈明白,伯父放心,我拼尽全力,也会护她周全。”
郁飞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廊下的风都停了。
然后,这位在朝堂中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流露半点情绪的左相,落了泪。
他将手落在梅白辞的肩上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。
“拜托了。”
三个字,重若千钧。
……
和亲之日,九境城万人空巷。
十里红妆从相府门前一路铺展,延绵至城门口还望不到尾。
朱漆箱笼上系着大红绸花,一担接一担,由穿戴一新的仆从抬着,如同赤色长龙穿城而过。
绸缎布匹、金银珠宝、书籍字画、药材医具,甚至还有整套的文房四宝和数十箱南疆才有的珍稀香料。
百姓们踮着脚尖张望,啧啧称奇,说左相和皇上这是把半辈子攒下的家底都塞进了女儿的嫁妆里。
“这哪是嫁女儿,这是搬府衙呢。”
“永安公主可是要嫁去和亲的,左相和皇上这是怕女儿在那边受了委屈。”
“这排场,可真够大的。”
……
左相府院落,甲班众人早早便到了。
十来个半大少年齐刷刷站在廊下,今日都换了干净衣裳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平日里在甲班闹腾得能把房顶掀翻的这群少年,此刻却安安静静的。
直到内院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郁桑落一身大红嫁衣,自廊庑尽头缓缓走来。
红嫁衣以正红为底,缎面光华沉静,衣身通体重工刺绣,金纹如凤羽层叠,衬得华贵逼人。
广袖飘逸如蝶翼,裙摆层叠垂落,走动时流光溢彩,极其美艳。
她没有盖红盖头,一头青丝半束半散,发间发冠极其繁华惊艳,随她的步履轻轻晃动,珠玉相击的声音细碎清越。
甲班众人齐齐愣住,一个个嘴巴微张,半天没合拢。
秦天的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,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。
平日里见惯了郁先生穿着窄袖长袍,挽着袖子在课堂里训人的模样。
忽然见她凤冠霞帔走出来,那冲击力不亚于白日见星。
有几个脸皮薄的,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,从耳朵尖一直烧到脖子根。
“……我的天。”
不知道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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