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灌带不出水。。。先看水源,再看开关,再看管子。。。”
秦墨白没有进去,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走开了。
戈壁滩上的风又起了,但这次,风里有了不一样的味道,不是冬天的干冷,不是风沙的土腥,而是一种混合了机油、油墨、肥皂和早春土壤的味道。
秦墨白推开家属院的门,屋里暖和,炉子烧着,朱曼彤在炕桌上写什么东西,大概是生产集团的周报。
他往炉膛里添了一块煤,热量辐射出来,屋子里的温度场开始均匀上升。
“回来了?”朱曼彤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他坐在炕沿上,看着炉火,煤块在燃烧,蓝色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在他的感知系统里,这团火的温度、亮度、燃烧效率,都是可量化的数据,但此刻,他不想量化任何东西。
他只想坐着。
因为明天,车队还会来,培训班还会上,系统还会继续扩张。
。。。
三月下旬。
戈壁滩上的积雪彻底化干净了。
黑褐色的土地裸露出来,被春风吹得微微发干,踩上去有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秦墨白的系统里,土壤解冻深度已经到了三指,播种窗口期正式开启。
北沟公社,3000亩。
这个数字在秦墨白的全局拓扑图上闪烁着,标注为一级节点·核心示范区,全县12个公社8万亩的推广计划,种子就在这里。
秦墨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。
三十里路,从军分区农场到北沟,戈壁滩上的车辙印已经被春风抚平了大半,他骑得歪歪扭扭,裤腿上溅满了泥点。
远远地,就看见老赵站在地头。
老赵脸黑得像锅底,手上全是裂纹,但笑起来的时候,那些裂纹就变成了一道道放射状的阳光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不换的羊皮袄,袖口油光发亮,看见秦墨白,大步迎上来。
“小秦!你可算来了!”老赵的声音比春风还大,笑道:“我这两天做梦都梦见你,地整好了,肥也撒了,就等你来说。。。哪天开播!”
秦墨白支好自行车。
老赵的手伸过来,一把攥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像台钳。
“老赵,”秦墨白说道,“地整得怎么样了?”
“你来看!”老赵拽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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