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的手开始抖。
“自行……处置?”敌纵队指挥官喃喃。
敌参谋长不敢说话。
敌纵队指挥官慢慢地转过头,举起望远镜看向南岸。
九十师的阵地清晰可见。
工事扎扎实实,旗帜整整齐齐,哨兵在壕沟里站得笔挺。
他们就在那里,隔着一条江,看着北岸几千条人命在泥水里挣扎。
一枪没放。
一步没动。
敌纵队指挥官放下望远镜,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。
竟是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。
敌参谋长大惊。
“指挥官!”
敌纵队指挥官坐在冰冷的泥浆中,军裤浸透,大衣下摆沾满黄泥。
他双手撑在地上,指尖深深得插进泥里,肩膀开始剧烈得抖动。
“我不过了。”敌纵队指挥官声音沙哑,“我也不过江了。”
敌参谋长蹲下身子,急切得拉他的胳膊。
“指挥官,赤色军团的追兵——”
“让他们来!”
敌纵队指挥官猛得抬起头,满脸泥水,眼眶通红。
“我就在这里死了算了!”
敌纵队指挥官心态已崩,自觉一世英名付之东流,打算一死了之。
周围的溃兵听到这声喊,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。
他们的纵队指挥官正坐在泥地里,显得非常无助。
敌参谋长的心沉到了底。
他太解眼前这个人了。
军校科班出身,北伐时便已崭露头角,战场上屡建奇功,素以悍勇著称。
可他们带着两个满编师过江,一万多号人。
仗就打了不到两天。
阵地丢了,指挥部被偷了,九十三师被拿来当弃子跑路,五十九师被直接卖了。
最终他们跑到了乌江边上,还要发电报求自己人拉一把,结果人家压根不敢过河来帮。
敌参谋长深吸了一口气,站直了身子,没有再劝。
“来人!”
敌参谋长冲着身后的卫兵吼了一声。
“把指挥官架过江去!”
“现在!马上!”
四个卫兵一愣,连忙冲上来架住敌纵队指挥官的两条胳膊,连拉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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