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父亲和伯父们一个个马革裹尸,最后连父亲也因旧伤撒手人寰,他哪儿能不怕?”
“他阻止不了父辈奔赴战场,便发誓绝不让自己的孩子再走那条路。
所以钧儿他们从小读的是圣贤书,走的是科举入仕的坦途。
武将的路在他心里,是断头路啊……”
柳闻莺五味杂陈,难怪裕国公对三爷从军之事反应激烈。
她斟酌开口,轻柔道:“老夫人,往事已矣,您要保重身子。”
老夫人笑容淡然,“活到我这个年纪,什么都看淡了,顺其自然最好。
腿长在他身上,他爹能将他绑回来一回,还能绑他一辈子?”
这话带着几分诙谐通透,吴嬷嬷和旁边两个丫鬟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。
老夫人自己也笑了,笑完又嗔骂道:
“要说钧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就是太一意孤行,不告而别,算什么本事?”
柳闻莺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她正要启唇接话,丫鬟掀开门帘,有人走了进来。
裴泽钰一袭素衫长袍,清清淡淡的,像从雪地里长出来的白梅。
他上前规规矩矩行礼:“孙儿给祖母请安。”
老夫人招手让他近前,仔细端详他的脸色,目露心疼。
休妻的事,有裕国公夫妇操持,她不多过问。
钰儿是聪明的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
可有一件事,她始终放心不下。
从围场带回来的伤,养了许久,好是好全了,人却愈发清减。
老夫人拍了拍身侧的榻沿,示意他坐过来。
“这个时辰,不该是在官署么?怎么有空来了?”
裴泽钰也不绕弯子,说明来意。
“陛下授命,要孙儿出京公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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