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,又看了看周围地形,皱眉:“这界碑确实挪了位置。但谁挪的?不知道。”
“肯定是他们灰狼部落挪的!”
“你们白鹿部落才干得出这种事!”
眼看又要吵。石重贵忽然开口:“这界碑是木头的?”
“是啊。”
“木头在雪地里,受冻会胀,开春会缩。”石重贵说,“加上风吹雪埋,位置可能自然移动,不一定是人为。”
两边的人都愣了。这个中原来的世子,居然懂这个?
“那、那怎么办?”白鹿部落的人问。
石重贵想了想:“这样,以这个界碑现在的位置为基准,向两边各让五十步,作为缓冲区。今年冬天先用着,等开春雪化了,重新勘界,立石碑。石头的总不会自己跑。”
这个办法公平。两边想了想,都同意了。
巴特尔看着石重贵,眼中闪过欣赏:“世子,您这办法好。既解决了眼前问题,又给了长久方案。”
石重贵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在幽州时,也处理过地界纠纷,道理是相通的。”
这件事传开,草原人对石重贵刮目相看。原来这个中原世子不是来镀金的,是真来学习的,而且有真本事。
其其格听说了,特意来找石重贵:“听说你解决了草场纠纷?”
“只是提了个建议。”石重贵谦逊。
“建议提得好。”其其格说,“草原人直来直去,遇到纠纷就想用拳头解决。你这种‘缓冲妥协’的思路,是我们缺少的。”
她顿了顿:“明天开始,你别去牧场了,来郡守府,跟我学处理政务。”
于是石重贵开始了第三阶段体验:参与草原管理。他跟着其其格看公文,听汇报,做决策。草原的政务和中原不同,更简单直接,但也更考验决策者的智慧和魄力。
十二月初,出了件大事:室韦部落和鞑靼部落因为一头走失的公牛打起来了,死了三个人。
按草原传统,这种事要“血债血偿”:你杀我一人,我杀你一人。但这样冤冤相报,两个部落就成世仇了。
其其格把两个部落的头人叫来,石重贵也在场。
室韦头人说:“他们杀了我们两个人,必须赔两条命!”
鞑靼头人反驳:“是你们的牛先跑到我们牧场,还顶伤了我们的孩子!我们只是自卫!”
两边吵得不可开交。其其格一直沉默,等他们吵够了,才开口:“吵完了?那我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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