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瑭泪水终于落下:“陛下……”
“好了,去吧。”李嗣源摆摆手,“朕累了,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石敬瑭退出寝宫。关上门的那一刻,他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叹息声,像是遗憾,像是解脱。
正月初八,李嗣源再次昏迷。御医摇头:“油尽灯枯,就在这一两天了。”
石敬瑭开始执行计划。他封锁了寝宫,只留下最信任的太监和宫女;对外宣称“陛下病情反复,需静养”;同时以皇帝名义签发了几道诏书:调防军队,提拔官员,安抚百姓……
一切看起来很正常,仿佛皇帝还在理政。
但只有石敬瑭知道,那道道诏书上的玉玺,是他盖的;那些批红的朱笔,是他写的。他在扮演皇帝,扮演一个已经快不存在的皇帝。
正月初十,石重贵的信使先到了:“世子已过幽州,三日内可抵魏州。”
石敬瑭松了口气——来得及。
正月十二,凌晨。李嗣源最后一次醒来,回光返照般精神。他让太监扶他到窗边,看着东方的鱼肚白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,陛下。”太监小心翼翼。
“重贵……还没到?”
“就快了。”
李嗣源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他静静地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,看着朝阳从地平线升起,金光洒满大地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轻声说。
然后,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
太监颤抖着手去探鼻息,然后跪倒在地,压抑着哭声。
石敬瑭接到消息时,正在批阅奏章。他手中的笔掉在桌上,墨汁溅了一身。
“陛下……驾崩了?”他声音干涩。
太监点头。
石敬瑭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泪水,只有决绝。
“按计划执行。”他说,“封锁消息,秘不发丧。陛下‘病情加重’,由我全权处理政务。等世子回来。”
“可是石相,这……这是欺君之罪啊!”
“陛下遗命就是如此。”石敬瑭冷冷道,“执行。”
从这一刻起,石敬瑭成了魏州实际上的统治者。他白天以宰相身份处理政务,晚上以“皇帝口谕”签发诏令。他必须演好这场戏,演到石重贵回来。
正月十三,第一波试探来了。
几个老臣联名求见“陛下”,说是“有要事禀奏”。
石敬瑭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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