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,为什么没被撕?”
小皇子摇头。
“因为守约的人,比撕约的人更强。”冯道缓缓道,“不是兵力更强,是耐心更强、韧性更强、决心更强。”
“撕约的人,今天撕了,明天还能再签。”
“守约的人,今天守了,明天对方就不好意思再撕。”
“撕一次,两次,三次。”
“守一次,两次,三次。”
“第四次,对方就习惯了守。”
小皇子若有所悟。
“殿下三天谈成的这些,不是盟约,是习惯。”冯道说,“江南习惯了跟朝廷谈税,太原习惯了跟朝廷谈专利,魏州习惯了跟朝廷谈边贸,草原习惯了跟朝廷谈合作,契丹习惯了跟朝廷谈生意。”
“习惯,比盟约难撕。”
他转身,看着小皇子。
“殿下明天睁开眼,他们不会反悔。”
“因为他们已经……习惯了。”
窗外,更夫又敲过一遍。
“丑时四更,天将明——”
小皇子站起身。
“太傅,学生懂了。”
冯道点点头,没有说“殿下合格了”,也没有说“老臣放心了”。
他只是拄着拐杖,慢慢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槛边,忽然停住。
“殿下,”他没回头,“那个赐名‘张安民’的孩子,今年该考童生了。”
小皇子一愣。
“他考上了,殿下给他赐个字吧。”
“赐什么?”
冯道没回答。
他已经走出了门。
只留下一句话,在夜风里飘:
“就叫……‘天下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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