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凰溪岛度假区的海岸线。
白日里人声鼎沸的滨海温泉区，此刻只剩下昏黄的地灯蜿蜒铺展，水汽氤氲升腾，将整片露天汤池裹进一片朦胧的雾霭里。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椰林，本该是舒缓惬意的氛围，却在无形之中，缠绕上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呢喃，像毒蛇吐信，钻入耳膜深处。
贾黑米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温泉体验券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是凰溪岛第三武道馆给集训学员发放的福利，仅限夜间使用，美其名曰“舒缓气血，助力修炼”，可从下午开始，他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就从未停歇。
不同于寻常武者对气血、序列的感知，自三天前意外觉醒「心灵破障」天赋后，贾黑米总能捕捉到一些旁人无法察觉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穿透耳膜、直抵灵魂的低语，模糊、晦涩，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，能轻易勾起心底最隐秘的自卑、恐惧与绝望。
白天的气血测试，他依旧是垫底的存在。
一百二十八点的气血值，在最低标准线一百五十点的集训队里，像一个刺眼的笑话。周遭同龄武者的嘲讽、教练漠然的眼神、心底“永远是废柴”的自我否定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，而那缕阴冷的低语，也在此时变得愈发清晰，仿佛在耳边不断重复：“放弃吧……你永远成不了武者……不如沉沦……”
若不是心底那股韧劲死死撑着，加上叶利西老人白天塞给他的一枚温润玉珠，他恐怕早已被那诡异的声音拖入心智崩溃的边缘。
“黑米，发什么呆？赶紧脱鞋入池啊，这温泉可是蕴含微量灵气，泡一晚能顶得上三天苦修呢！”
身后传来爽朗的呼声，同班的学员王磊蹦蹦跳跳地冲进汤池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他气血值一百九十点，在集训队里属于中等水平，性格大大咧咧，是少数几个没有嘲笑过贾黑米的人。
贾黑米勉强笑了笑，弯腰解开鞋带，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温泉区最深处的那片私密汤池。
那里被竹帘层层环绕，是专供武道馆导师和富家学员使用的区域，此刻竹帘缝隙里，正渗出一缕缕淡黑色的雾气，与白色的水汽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诡异的泾渭分明。
那缕阴冷的呢喃，正是从那里飘过来的。
“我去那边看看。”贾黑米低声说了一句，不等王磊回应，便抬脚朝着竹帘环绕的私密汤池走去。
他不是不怕，而是「心灵破障」天赋在疯狂预警——那片区域的“心灵污染”浓度，已经达到了足以让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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