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王浩的聊天窗口，想再说点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她只是发了一个“晚上见”的表情包。
王浩那边很快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就一个字，但于欣欣觉得够了。
厂房二楼，王浩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呼了一口气。
他其实有点紧张。
今天晚上这顿饭，说白了他就是主角——不是那种坐在主位上的主角，而是那种所有人都想从他嘴里掏点东西出来的主角。
他要扮演一个“老板的亲弟弟”，而且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身份。
他需要想好怎么描述那个“哥哥”。
太具体了不行——说多了容易露馅。
太模糊了也不行——大家会觉得他在敷衍。最好的方式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、听起来很厉害但又没法验证的东西。
比如“我哥这个人比较低调，不喜欢抛头露面”，比如“他以前在海外做技术出身，后来回国投资”，比如“他对芯片这块很懂，这个方案他筹备了很多年”。
这些话不假——至少从游戏系统的设定来看，这个“老板”确实就是这样的人。
只是这个人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，而是存在于那个幕后玩家的系统里。
王浩靠在窗边，心里默默把晚上可能要回答的问题过了一遍，大致想好了应对的措辞。
他现在越来越习惯这种事情了——扮演一个角色，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这个人。
从最开始进入游戏时的手忙脚乱，到现在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局面，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