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,从袖中取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,平铺在案上,“还有一桩事,比弄这些铁疙瘩更急。”
黄珍妮凑过去,瞧见纸上写着“脱水”两个字,有些发愣。
“脱水?”黄珍妮挠了挠头,“小姐,这又是哪一出?咱们不是刚把那帮伤兵的牙龈出血治好吗?”
许清欢坐回木凳,双手交叠。
“那是治标,羊腰子汤能救急,可咱们不能指望天天杀羊。镇北城没那么多羊,朝廷也没那么多银子。”许清欢看着黄珍妮的眼睛,“只要这帮兵还在吃陈米烂谷子,不出一个月,那怪病还得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,军心就不是发几两银子能压住的了。”
黄珍妮蹲在案边,有些不解。
“那多弄点青菜不就行了?江南那边,一年四季都有绿叶子吃。”
“这里是镇北城,不是江南。”许清欢打断她,“这里只有沙子和石头。”
“运粮的车队从京城过来要走两个月,什么菜运到这儿都得烂成泥。”
“我想过了,得把菜里的水抽干,做成干菜,随军带着,吃的时候拿水一泡,药性还在,人吃了就不生病。”
”再尽量种点什么菜看看,梦中听天外来客说那豆芽菜不错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。”
黄珍妮听完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小姐,我还当是什么神仙法子,这干菜,大乾百姓家家户户都会弄。”
“把白菜往绳上一挂,晒上几天不就成了?再不济,拿盐腌了,做成咸菜,放一年都不坏。”
许清欢没笑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黄珍妮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,她看出了许清欢脸上的严肃,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“要是晒干有用,边军这些年至于死那么多人?”许清欢反问,“日头晒出来的干菜,里头的生机药性早就散光了,吃进去除了填饱肚子,半点用处没有。”
“至于腌菜,你算过没有,三万人吃咸菜,一天要耗多少盐?边关的盐价是多少?更要命的是,吃了咸菜人就想喝水,戈壁滩上最缺的就是水。带着咸菜打仗,那是嫌兵卒死得不够快。”
黄珍妮愣住了,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“小姐是说,既要弄干,还不能让药性散了,更不能放盐?”黄珍妮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……这水要是没了,菜不就枯了吗?枯草哪来的药性?”
“所以才要试。”许清欢站起身,走到炭炉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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