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服下后,毒性潜伏五脏,每月需服一次解药。”
“若断了药,便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。最妙的是,死的时候人清醒得很,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内脏一点点化作血水。”
阿木尔看着那只瓷瓶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。
“我不要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”
许清欢俯视着他。
“我要一把疯刀,一把能狠狠捅进赫连王庭心脏的疯刀,但这刀把子必须握在我的手里。”
书房内陷入死寂,唯有铜炉里的瑞脑香无声燃着。
阿木尔脑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。
父亲被战马拖拽成一滩烂肉的惨状,族中女眷被赫连骑卒肆意凌辱的哀嚎。
还有为了保全一只大乾琉璃杯,被活活填进车轮底下的同族,还有那个为了半块长毛的面饼被活活打死的同伴。
他在泥水里像蛆虫一样苟活,把尊严踩进烂泥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,能亲手把右谷蠡王的脑袋剁下来当夜壶。
现在刀递到了眼前,但代价是把命彻底卖给大乾人。
阿木尔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发颤,吃了这药,往后余生可都要摇尾乞怜讨解药了。
可若不吃他这辈子都报不了仇,只能在马圈里铲一辈子粪,直到哪天被脾气暴躁的骑卒,一刀剁了尸体扔进荒野喂野狗。
他咬破了舌尖往前爬了两步,沾满血污的手一把抓起几案上的瓷瓶。
没有半点犹豫,一仰头将瓶中药粉尽数倒进嘴里。
苦涩的药粉顺着喉管吞进胃里,立马他便感受到腹部腾起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‘他身子一弓,险些干呕出来,却捂住嘴硬生生将药粉全咽了下去。
阿木尔双手伏地,将额头的血重新磕在地上,声音透着一股野兽出笼的狠戾。
“主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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