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贡院前街,连风刮过长幡的声音都停了。
紧接着,长街上的倒抽气声与窃窃私语声交织起来。
而其中的一些百姓则是满脸茫然,互相探问:
“这徐子衿是哪个州县的?怎么从来没听过名头!古氏的大才古崔莫居然被他生生压在下面了?”
这是不知情者的惊诧。
而在栅栏最前方,那一群自恃身份的国子监监生与京城世家子弟阵营里,气氛截然不同。
他们根本发不出任何疑问。
几名身穿绸缎的学子面无血色,甚至双腿发软往后踉跄了半步。
河东柳氏的柳文远,盯着那三个字。
他昨夜还在东城会馆与几位世家子弟饮酒作诗,嘲弄那个妄称“理在事中”的狂徒必定落榜。
现在,这三个大字就挂在榜单最显赫的红框里,位置排在古崔莫之上。
那张流落街头包着五香瓜子的废纸,那句“匹夫匹妇可与知与能”,直接甩在了他引以为傲的家法师承脸上。
柳文远的脸色从脖颈一路红到了天灵盖,怒火烧毁了所有的仪态。
他朝前跨出两步,指着那扇朱漆大门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考官莫不是昏聩啊!”
“此等不尊圣人、不重家法师承的非儒异端,怎配位列亚元!”
柳文远完全顾不上公子的体面,在长街上暴喝出声。
“这狂徒妄言废儒弃经,动摇国本!他拿市井村夫的俗事去污蔑天理,这是在折煞天下读书人的根骨!大理寺就该把他拿下,严渊这是要造反!”
世家阵营里,几个平素与柳家交好的士子瞬间回过神来,立刻挥舞着手臂跟着鼓噪。
“夺他的功名!此等妖邪之说,怎能入士林!”
“这种异端秽文,也能上榜?我不服!”
面对这等声势,往常那些出身微寒的学子绝不敢触霉头,只能在一旁低头噤声。
但今日不同。
在柳文远对面不远处,站着十几个穿着旧布直裰的寒门士子。
国子监末等斋舍的生员李恪又就在其中!
李恪前几天被大祭酒郑伯安罚抄《辨妄》,整整半宿没睡。
他把流出来的那篇《太虚即气说》翻来覆去读了三十遍。
他从昨晚就在深思,若是考不出那句出处,寒门是否永无出头之日。
此时看到徐子衿高居亚元,那股长久压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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