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俱下逼迫天子暂缓南迁的正主,还站在殿前呢!
无需任何人提醒,满朝公卿的视线,不约而同落在了大皇子身上。
大皇子萧景行孤身伫立在殿前。
方才百官跪拜贺喜,他作为皇长子亦随之躬身行礼。
可此刻众人起身垂手,他却似双脚生了根,僵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怎么可能?!
宣府镇的探马分明回报右贤王拔营南下,怎么短短数日,三万金帐精骑便全军覆没在了阴山脚下?!
那个叫阿木尔的马奴,怎会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叛,又恰巧在今日早朝将降表与首级送入奉天殿?!
还有老三!
萧景琰方才在殿上所言,分毫不差!
他这般表现怎像是听信了什么北地商道的坊间风闻!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!
可是!
他如何来的资格设下计谋?!
莫不是许清欢?
可许清欢什么时候又有如此之能耐了!
江南的世家根基已被许有德连根拔起,如今他赖以阻击南迁的最后一张北疆底牌,非但被人当众撕得粉碎,反而成了把刀柄递到父皇手里的催命符!
冷汗顺着萧景行的鬓角滑落,隐入衣领。
天盛帝面无表情,深沉如渊。
足足过了十数息,天盛帝方才缓缓开口。
“老大。”
萧景行身躯微震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行了一礼:
“儿臣在。”
天盛帝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栽培了二十年,执掌京营与北地半壁权柄的长子,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。
天盛帝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老了。
“方才你在殿上,为我大乾江山社稷,哭得声泪俱下,忧心如焚呐。”
“你担心赫连王庭三万金帐铁骑南下叩关,担心九边将士断粮哗变,更担心胡马踏破边墙,惊扰了列祖列宗的陵寝,令你九泉之下无颜面对先皇。”
天盛帝看着他紧张的神情,心底不由得想要嗤笑!
老大何以至此了?!
他抛却心中所念,继续说道:
“如今,兵部八百里加急捷报已至。”
“左谷蠡王授首,右贤王主力灰飞烟灭。”
“赫连王庭远遁漠北,乞颜部阿木尔更是率草原诸部修表内附,自请改土归流、诵读孔孟。”
“北境万里长城之外,起码如今可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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