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秋知道沈明朝屡次阻止他,是一番好意。只不过他心意已决。
深吸一口气,将心里话娓娓道来。
“明朝,正如我之前所言,我很早就知道了这一切,也早就考虑清楚了。”
“刚才他说得没错,我原本命格浅薄,注定短命早逝。”
“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。”
“你救了我是因,我以身报之是果。我的命运早已因你而改写。”
“所以我此生唯一所愿,便是余生岁岁,常伴汝身。”
“不管以什么身份。”
字里行间满是对方的决心。
“你还真是铁了心……”沈明朝轻声呢喃,她能听出这番话中的赤诚热烈。
“我懂了。”她弯起眉眼,抛却一切顾虑,笑得格外柔和:“如果这是你所求,那便随心而行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一字落下,情蛊入口。
起初齐秋并没有感觉什么异样。
可转瞬之间,腹腔就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,痛感随之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那枚蛊虫已然苏醒。且正顺着他的血管四处游走。
这种滋味并不好受。
冷汗渐渐浸透衣襟,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,尽量不让自己呻吟的声音外泄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看着眼前人苍白如纸的脸色,以及颤抖不止的身形,沈明朝神色凝重,忙不迭地询问:“中蛊之后会这么痛苦吗?小秋,你没有搞错吧?”
“呵——那可说不准。”这话出自腿部终于恢复知觉的汪灿。
他还记得齐秋先前的幸灾乐祸,情敌的痛苦就是他的兴奋剂。
所以他接着说风凉话。
“哎,小子,不是我说,你这蛊虫对吗?别是放太久,过期了吧。”
手臂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是沈明朝。
大概是要他说话别那么难听。
汪灿撇撇嘴,将脏话咽了回去。
齐秋粗重喘息着,勉强扯出一抹浅笑,哑声解释,“我没事,蛊虫需要在我身体里找到满意的栖息之所,这是必经的过程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也不知道蛊虫何时才能停歇。
时间被无尽的痛楚无限拉长。
齐秋痛得意识恍惚,额间沁出细密冷汗,直到四肢无力麻木,他再也支撑不住,“咚”地一声,倒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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