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成几叠,轻轻推到柜台边。
干部拿起钱,拇指和食指一张张捻过,对着昏暗的光线照了照,又掂了掂硬币,确认无误后,才往抽屉里一塞,锁上小铜锁。
“东西我让人从后头食品站给你送过来,你在门口驴车上等着。”
不多时,便有人把一百斤好米、五斤猪肉、一只鸡、三十个鸡蛋一一搬出来,稳稳码在驴车上,杨志森用绳子仔细捆牢。
苏木兰站在潮雾里看着这一切,心里又酸又暖。
杨志森擦了擦额上的汗,走过来稳稳扶住她的腰:
“木兰,东西都齐了,都是好的。
走,我们回家。”
杨志森扶着苏木兰立在田埂边,这是他第二次看村里社员下地劳作。
田里人并不少,可人人动作都慢腾腾的,锄头举得高,落得却轻,翻起的泥块浅,稗草也拔得潦草。
他一眼就看明白了——这村里不是缺人干活,也不是干不动,真正的根由,是分给社员的利益太少了。
社员们拼死拼活累上一整天,挣的也就刚够糊自己一天的口,多干少干一个样,干好干坏没差别,谁还有心劲往前冲?
可杨志森自己心里最清楚,
他在玄鸟商行那边干一天,收入就能顶这里普通人四五天。
一样是人,一样出力,
一边勉强糊口,一边厚利多得,
这差距,明眼人一看就懂。
杨志森没作声,只轻轻扶稳了苏木兰,望着这片没精打采的田地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暮色沉沉,雾气冷飕飕往身上钻。
爸妈、大哥、十几岁的侄子,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娃没人带,也跟着去田边玩,一大家子拖起一身烂泥累得要死,刚走到院门口,一眼就瞅见灯下站着的杨志森同苏木兰。
一家人当场就定住了,像被钉子钉在泥地上。
老豆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跌在地上,他都没知觉,两只眼死死盯住杨志森,又惊又慌,嘴皮抖得讲不出话,生怕一眨眼,人就又没见了。
老妈扶住腰,眼泪“唰”就落下来,声音发颤地喃:
“系……系阿森啊?冇系眼花啊……千祈冇再走啦啊……”
大哥整个人僵起,又惊又怕,喉结滚了几滚,半天冇敢出声——他怕这是梦,怕一喊,人就冇见了。
那个十几岁的侄子愣在原地,旁边五六岁的小娃还懵懵懂懂,咬着手指,睁大眼睛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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