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意很淡，淡得像刀刃上凝的霜，冷得彻骨，却不急着落下去。
“陛下，此人该杀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，却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寒冰的利刃。
秦牧摇了摇头，目光依旧落在那位正在享受着舞姬喂葡萄的韩忠身上。
“不急。再看看。”
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，看着厅内那奢靡的场景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她看着秦牧。
看着厅内那个肥头大耳的将军，忽然觉得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，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。
赵清雪收回目光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，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，悠悠地转了一个圈，然后沉了下去。
“天高皇帝远，”她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，“真是万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秦牧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