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如此,他们的图谋就不仅仅是阻碍几支商队、破坏几桩生意那么简单。他们是要从根本上,一点点地“毒化”丝绸之路这条大汉与西域之间最重要的经济文化血脉,让流通变得困难、缓慢、充满不可预知的风险,最终使其萎缩、枯竭。同时,在长安这样的理念高地,扼杀任何试图重视商业、改革经济的思想萌芽。
好一个“绝天地通,贵本抑末”!当真是要将“流通”与“变化”彻底扼杀在摇篮里。
金章重新睁开眼,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湖面,深处却有烈焰在燃烧。她看向一直静候的送信汉子。
“甘父信中所言,你可知晓?”
汉子摇头,声音依旧沙哑:“甘父大人只命小人将此物星夜送至长安,交予主君亲启。途中不得停留,不得与任何人言说。信的内容,小人一概不知。”
金章点点头,甘父行事果然周密。她沉吟片刻,道:“你一路劳顿,先去歇息。明日一早,持我手令,去寻石坚,他会安排你后续事宜。记住,你从未到过长安,也从未送过此信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汉子躬身应道,毫不拖泥带水,转身悄然退出了书房,身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黑暗之中。
金章独自留在书房。她拿起甘父的密信木牍,又展开阿罗之前送来的绢帛,将两者并排放在案上。目光在两份文书之间来回移动,脑海中飞速推演。
玉真子——长安——理念渗透——韦贲——滞涩之气。
鬼哭坳废墟——河西商路——邪异石台——纹路——滞涩感——信物发烫——失踪商队——黑水污染——货物霉变。
玉门关古石刻……可能的古老源头。
一条若隐若现的链条正在形成。虽然还有许多缺失的环节,比如玉真子与远方废墟石台之间的具体联系方式,那些黑衣马匪的身份,“绝通盟”更高层的架构……但大致的轮廓已经浮现。
敌人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,而是有了具体的执行者(玉真子)、合作者(韦贲)、活动区域(长安、河西)、以及可能的核心手段(邪异仪式/阵眼)。
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顺着这些线索,一点点撕开他们的伪装,找到他们的命门。
金章铺开一张新的绢帛,提笔蘸墨。笔尖悬在绢帛上方,微微一顿,随即落下,字迹清晰而果断。
“甘父:信悉,甚慰。汝所察极为关键,石台纹路与‘滞涩’之感,乃敌核心手段之显化。玉门关古石刻线索务必追查,但需万分谨慎,恐有监视或陷阱。黑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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